第五回 樂舞未央玉山頹矣 情懷莫逆兄妹為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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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親，這個時候不回去，還要去看跳舞，恐怕父親不高興。
躊躇了一會子，便道：&ldquo今天不早了，不去吧！&rdquo楊倚雲笑道：&ldquo你以為很晚嗎？跳舞廳裡不到九點鐘以後，還熱鬧不起來呢？&rdquo月英道：&ldquo不是，我怕回去晚了。
&rdquo楊倚雲道：&ldquo不要緊，我們公司裡，就有好多人在那裡，就是章錦霞、柳暗香兩位女士，差不多是每晚必到的，回頭總可以碰到一位，要回去的時候，請她送你回去就是了。
&rdquo月英心裡，本來就愁着回去父親要說話。
就是楊倚雲能送，也嫌不妥當，現在楊倚雲說有女明星可以送，有個女伴伴着，大概父親不能多說什麼，便道：&ldquo去是可以的，但是十二點鐘以前，我非回去不可。
到了那個時候，你定要送我的。
&rdquo楊倚雲道：&ldquo一定一定，決不誤事。
現在時間還早，我們可以到大世界去玩玩，到九點鐘我們再到卡爾登去。
&rdquo月英到了此時反正是玩，就由着楊倚雲的意思，先到大世界。
楊倚雲因為她在北京多年，喜歡北方的遊藝，就帶了她上大鼓場去聽大鼓書。
不過月英喝了那一大杯葡萄酒，心裡緩緩地有些鼓蕩起來。
頭上也微微地有點兒發暈，明知是酒醉了，但是極願意去看跳舞，還是勉強支持着，不肯透露出來。
遊嬉場的時間，極是容易過去，一轉眼工夫，就到了九點鐘了。
楊倚雲因為随時要走的，沒有敢讓汽車開走，因之又和月英出了大世界，同坐汽車到卡爾登，告訴汽車夫十一點多鐘來接，于是扶着月英，走進舞廳。
先在一盆大栀子花下面，揀了一個小圓桌邊坐下，跳舞場裡的人，都有些狂熱的，吃冰是比平常人格外吃得早，所以這裡早預備了冰激淩、冰咖啡之類。
楊倚雲看月英臉上紅紅的，笑道：&ldquo這酒氣是正上來了，喝點兒涼的吧。
&rdquo月英用手摸了一摸自己的臉，笑道：&ldquo可不是，我要一客冰激淩。
&rdquo楊倚雲道：&ldquo我總和你一樣，也是冰激淩吧。
&rdquo這個時候，有一個賣糖果的小孩，挂着木托盤，到這兒來兜賣糖果，一見楊倚雲，便笑着喊了一聲楊先生。
楊倚雲道：&ldquo章小姐來了沒有？&rdquo那小孩道：&ldquo這兩天章小姐都來得晚，恐怕要到十一點以後才得來呢。
&rdquo楊倚雲一面和他說話，一面就伸手到那托盤裡去挑糖果，挑了幾樣，放在桌上。
小孩說是一塊六角錢。
楊倚雲摸出兩塊銀币，向托盤裡一扔，說道：&ldquo拿去吧。
&rdquo那小孩道了一聲謝謝，轉身去了。
月英笑道：&ldquo你們倒很熟，但是吃一回糖果要這些個錢，豈不太貴嗎？&rdquo楊倚雲笑道：&ldquo我是難得吃的。
章小姐每天請客，就花得很可觀。
一個月和這小孩做上百塊錢的來往哩。
&rdquo月英道：&ldquo她用錢是很耗費呀，薪水怎樣夠呢？&rdquo楊倚雲微笑道：&ldquo靠薪水來維持生活，那是不夠的，她們自然還有别的法子，将來你就明白了。
&rdquo正說到這裡，樂場上已奏起音樂，一對對紅男綠女，互相擁抱着在舞廳中間跳舞。
月英還是初次觀光，看了他們那樣憨嬉無礙的樣子，未免也看得出神。
冰激淩早送過來了，她一隻手靠住桌子，看那來來往往的舞女，隻管出神，冰激淩也忘卻了去吃。
楊倚雲微笑道：&ldquo密斯李，你覺得怎樣？有意思嗎？&rdquo月英微笑，點了點頭。
楊倚雲道：&ldquo密斯李，會不會這種交際舞？&rdquo月英搖搖頭道：&ldquo我不會。
&rdquo楊倚雲道：&ldquo學會了，倒也很有趣的。
密斯李若是願意學，我倒可以教你。
&rdquo月英笑道：&ldquo不學也罷，學了也沒有用處，這樣跳舞，有些難為情。
&rdquo楊倚
躊躇了一會子，便道：&ldquo今天不早了，不去吧！&rdquo楊倚雲笑道：&ldquo你以為很晚嗎？跳舞廳裡不到九點鐘以後，還熱鬧不起來呢？&rdquo月英道：&ldquo不是，我怕回去晚了。
&rdquo楊倚雲道：&ldquo不要緊，我們公司裡，就有好多人在那裡，就是章錦霞、柳暗香兩位女士，差不多是每晚必到的，回頭總可以碰到一位，要回去的時候，請她送你回去就是了。
&rdquo月英心裡，本來就愁着回去父親要說話。
就是楊倚雲能送，也嫌不妥當，現在楊倚雲說有女明星可以送，有個女伴伴着，大概父親不能多說什麼，便道：&ldquo去是可以的，但是十二點鐘以前，我非回去不可。
到了那個時候，你定要送我的。
&rdquo楊倚雲道：&ldquo一定一定，決不誤事。
現在時間還早，我們可以到大世界去玩玩，到九點鐘我們再到卡爾登去。
&rdquo月英到了此時反正是玩，就由着楊倚雲的意思，先到大世界。
楊倚雲因為她在北京多年，喜歡北方的遊藝，就帶了她上大鼓場去聽大鼓書。
不過月英喝了那一大杯葡萄酒，心裡緩緩地有些鼓蕩起來。
頭上也微微地有點兒發暈，明知是酒醉了，但是極願意去看跳舞，還是勉強支持着，不肯透露出來。
遊嬉場的時間，極是容易過去，一轉眼工夫，就到了九點鐘了。
楊倚雲因為随時要走的，沒有敢讓汽車開走，因之又和月英出了大世界，同坐汽車到卡爾登，告訴汽車夫十一點多鐘來接，于是扶着月英，走進舞廳。
先在一盆大栀子花下面，揀了一個小圓桌邊坐下，跳舞場裡的人，都有些狂熱的，吃冰是比平常人格外吃得早，所以這裡早預備了冰激淩、冰咖啡之類。
楊倚雲看月英臉上紅紅的，笑道：&ldquo這酒氣是正上來了，喝點兒涼的吧。
&rdquo月英用手摸了一摸自己的臉，笑道：&ldquo可不是，我要一客冰激淩。
&rdquo楊倚雲道：&ldquo我總和你一樣，也是冰激淩吧。
&rdquo這個時候，有一個賣糖果的小孩，挂着木托盤，到這兒來兜賣糖果，一見楊倚雲，便笑着喊了一聲楊先生。
楊倚雲道：&ldquo章小姐來了沒有？&rdquo那小孩道：&ldquo這兩天章小姐都來得晚，恐怕要到十一點以後才得來呢。
&rdquo楊倚雲一面和他說話，一面就伸手到那托盤裡去挑糖果，挑了幾樣，放在桌上。
小孩說是一塊六角錢。
楊倚雲摸出兩塊銀币，向托盤裡一扔，說道：&ldquo拿去吧。
&rdquo那小孩道了一聲謝謝，轉身去了。
月英笑道：&ldquo你們倒很熟，但是吃一回糖果要這些個錢，豈不太貴嗎？&rdquo楊倚雲笑道：&ldquo我是難得吃的。
章小姐每天請客，就花得很可觀。
一個月和這小孩做上百塊錢的來往哩。
&rdquo月英道：&ldquo她用錢是很耗費呀，薪水怎樣夠呢？&rdquo楊倚雲微笑道：&ldquo靠薪水來維持生活，那是不夠的，她們自然還有别的法子，将來你就明白了。
&rdquo正說到這裡，樂場上已奏起音樂，一對對紅男綠女，互相擁抱着在舞廳中間跳舞。
月英還是初次觀光，看了他們那樣憨嬉無礙的樣子，未免也看得出神。
冰激淩早送過來了，她一隻手靠住桌子，看那來來往往的舞女，隻管出神，冰激淩也忘卻了去吃。
楊倚雲微笑道：&ldquo密斯李，你覺得怎樣？有意思嗎？&rdquo月英微笑，點了點頭。
楊倚雲道：&ldquo密斯李，會不會這種交際舞？&rdquo月英搖搖頭道：&ldquo我不會。
&rdquo楊倚雲道：&ldquo學會了，倒也很有趣的。
密斯李若是願意學，我倒可以教你。
&rdquo月英笑道：&ldquo不學也罷，學了也沒有用處，這樣跳舞，有些難為情。
&rdquo楊倚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