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回 樂舞未央玉山頹矣 情懷莫逆兄妹為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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;又一個原因,就是現在拍電影,是一種時髦事業,電影公司裡的新聞,和電影明星的行動,人家都願意知道。

    小報上無非是評花捧角,加些電影演員的材料上去,就格外有人看,所以我們遇到小報館的人,躲得遠遠的才好。

    &rdquo月英笑道:&ldquo我們不怕他們,他們遇到了我,也不認識我是誰。

    &rdquo楊倚雲道:&ldquo那不一定,他們的本事好極了。

    公司裡的事,常常我們一點兒不知道,他們已經就在報上登出來了。

    你的片子,還沒出版,人家不認得你的面孔,出版之後,那就到處都有人注意你的。

    &rdquo月英笑道:&ldquo未必有那個日子,就是有那個日子,我也不怕的。

    &rdquo楊倚雲低頭将嘴一努,說道:&ldquo他們又跟上來了,我們走吧。

    &rdquo說畢,拉了月英就走,兩人坐上汽車,楊倚雲就叫汽車夫開到一枝香。

    月英知道他是要請吃飯,特意裝成不知道,也不作聲,一直到了一枝香門口,她才說道:&ldquo你先叫汽車送我回去吧。

    &rdquo楊倚雲道:&ldquo到了這裡了,哪還有回去的道理。

    今天到半淞園去,玩得一點兒也不痛快,我們到這裡來吃一點兒東西吧。

    &rdquo月英笑着下了車,楊倚雲是過來一把挽住,就一路進去,兩人揀了一個雅靜些的小房間坐了。

    将菜牌子一看,大緻可以,菜倒是不要換。

    楊倚雲就和西崽要兩杯葡萄酒,月英連連搖手笑道:&ldquo我不要,我不要,我喝酒就上臉的。

    &rdquo楊倚雲道:&ldquo葡萄酒像甜水一樣,那要什麼緊。

    &rdquo月英道:&ldquo我實在不能喝,喝了弄得滿臉通通紅的。

    &rdquo楊倚雲道:&ldquo既是不能喝,少喝一點兒吧。

    我倒想了一個法子,把酒兌在汽水裡喝,就不要緊了。

    &rdquo月英因他一再地說,也不好拒絕,隻得答應了。

    一會兒西崽将酒菜送上,給月英倒了一大玻璃杯汽水,然後斟了一小杯葡萄酒,拿來就向汽水裡一傾。

    月英正要說慢點兒,剛是說出一個慢字,那酒已完全傾到汽水杯子裡去了。

    她站起來将腳輕輕一頓地,皺了眉道:&ldquo嗐,怎樣都摻進去了。

    &rdquo楊倚雲道:&ldquo不要緊,酒多一點兒,少喝一些也是一樣的。

    &rdquo月英端起玻璃杯抿了一口。

    覺得甜津津的,卻不怎樣難喝,于是就坐下來,帶吃帶喝,吃的時候,楊倚雲有說有笑,不住地端杯喝酒。

    月英忘其所以的,也時時喝起來,及至菜吃完,一大杯汽水也喝個幹淨,兌在水裡那一小杯葡萄酒,自然也是喝下肚去。

    這個時候,倒覺得耳朵根下有些熱烘烘的,似乎有酒氣上來了,西崽将水果送上來。

    楊倚雲揀了一個香蕉,翻剝着皮如蓮瓣似的垂将下來,用三個指頭,拿了下端,伸着送到月英面前,笑道:&ldquo吃一點兒吧,解解酒味。

    &rdquo月英且不用手去接,伸了脖子,将嘴就上,就在楊倚雲手上咬着吃了。

    月英吃完一個,伸手就去拿碟子裡的蘋果。

    楊倚雲道:&ldquo不忙,讓我來吧。

    &rdquo于是拿了一個肉紅色的蘋果,在身上掏出小刀,轉着削皮,削得幹幹淨淨的,然後在碟子裡切成四塊,用刀尖戳着,送了兩塊到月英碟子裡。

    留下兩塊,卻自己吃了。

    楊倚雲一面吃着,一面又取了一個梨來削。

    削完了,月英卻望着他笑道:&ldquo梨是不好分開吃的呀!&rdquo楊倚雲笑道:&ldquo你也迷信分梨分離這句話嗎?好吧,這梨就一個人吃吧。

    &rdquo他嘴裡這樣說着,心裡就痛快到二十四分。

    不料無意之中,她居然吐出不願分離的意思來,這就好極了,因笑道:&ldquo密斯李,你這就要回去嗎?我想請你到卡爾登去看看跳舞,你的意思怎樣?&rdquo月英是最愛跳舞的人,要她到著名的跳舞場去參觀,她哪有不願意之理。

    不過今天出來一天了,并沒有通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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