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回 瘦竹清泉幽懷來好伴 幹柴烈火趣語谑同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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，然而知道他們要有這種毛病的，動不動說出一套不像人話來，這也不足為奇。
至于後面說到幹柴烈火那番話，自己卻揣摸得出來，無非是一點就着之意。
但不知什麼事情一點就着，因之忍耐不住了，急于要打破這個啞謎，這就向侃然道：&ldquo你們說哪個人脾氣這樣暴烈呢？蒲望祖這東西，是天生的惡人，各位就不該給他講情，把他除了，這山上就永遠太平無事了。
&rdquo彬如道：&ldquo提到了他，我倒有一件事要和老先生打聽，你們這山上，男女不分，一樣做事。
那個女子也不負累男子，當然是一夫一妻的制度了。
那蒲望祖自封了國王，有了皇後，又有了妃子，他還要搶山上的女人，這祥顯然不是把女人同樣看待了。
怎麼女人也就願嫁他呢？&rdquo朱力田道：&ldquo有哪個願嫁他？都為了他帶許多人逼一個，人家不能不從，他又騙人家什麼東宮、西宮，為了名字好聽，人家也就勉強答應了。
我們因為祖先上得山來，隻有這些後代，哪個也不願絕了後嗣，男人娶兩個，女子嫁兩家，倒也有，總是要傳後而已。
好像我就隻有兩個孫女，玄孫是不會有的，但是我就把兩個孫女當了孫子，可以招贅了孫婿進門，将來添了孩子，先給一個我做玄孫，以後才能讓孫婿添孩子同他自己姓。
&rdquo彬如聽了這話，就輕輕道了一句英文：&ldquo這樣看來，這幹柴烈火未必可以點着吧。
&rdquo朱力田道：&ldquo怎樣，諸位覺得這個辦法不好嗎？&rdquo侃然道：&ldquo好是好，遇到了幹柴烈火這種人，那就很感到窮于應付了。
&rdquo這時，他也就看到百川在月亮地裡慢慢地走到身邊來了，這幹柴烈火四個字射進了百川的耳朵裡，不像山上人沒有看過《喬太守亂點鴛鴦譜》這篇小說，不知所雲，他是很明白的，這不是一句好話。
因之悄悄地在人圈子外面一塊大石頭上坐着。
彬如想到朱力田招贅孫婿的這種主張，倒是有讓百川預知之必要，就不妨先探探他的口氣，因笑道：&ldquo百川，你說句良心話，這山上的生活怎麼樣？&rdquo百川聽到他忽然問起這種話，雖不明他用意所在，然而必是有些用意的。
想了一想道：&ldquo這個地方是世外桃源。
假如不想做現代社會上的一個人。
當然是這裡好。
&rdquo彬如道：&ldquo在都市上，不過得着一種物質上的享受罷了。
可是這裡有兩個問題，其一是我的家庭，他們不會跟了來的，我又丢不下；其二是這山上人，為了人口增多，才分出守山出山兩派，引起了戰争，豈可以讓我們山外的人再向裡面搬嗎？&rdquo百川突然地哦了一聲，在月光下見他身子挺着，胸脯一張，顯然是有豁然省悟之意。
接着道：&ldquo我倒沒有想到這一點。
&rdquo那餘侃然細細地哼着他江南人讀書的調子：&ldquo以幹柴而就烈火，無怪其然。
&rdquo彬如和歐陽樸都被他引着笑了起來。
侃然道：&ldquo中國的線裝書，雖然是應該丢到茅廁裡去的東西，可是你要把那上面的字句取下來當消遣品，那總是有趣的。
譬如這個&lsquo然&rsquo字吧，可以當了&lsquo燃燒&rsquo的&lsquo燃&rsquo字看，也可以當這樣如此的意思解釋着。
&rdquo彬如道：&ldquo老餘剛才你對于燃燒這一點有什麼發現嗎？&rdquo百川聽得他們所說，未免太難堪了，便用英語道：&ldquo三位先生，若是再這樣開着玩笑下去，讓對方知道了，有些不大方便，我要提抗議了。
&rdquo侃然不用英語答複，卻用土腔哼着文調答複道：&ldquo以幹柴而就烈火，無怪其燃。
&rdquo這便是康百川自己，也不能不随着大家呵呵大笑起來了。
至于後面說到幹柴烈火那番話，自己卻揣摸得出來，無非是一點就着之意。
但不知什麼事情一點就着，因之忍耐不住了，急于要打破這個啞謎，這就向侃然道：&ldquo你們說哪個人脾氣這樣暴烈呢？蒲望祖這東西，是天生的惡人，各位就不該給他講情，把他除了，這山上就永遠太平無事了。
&rdquo彬如道：&ldquo提到了他，我倒有一件事要和老先生打聽，你們這山上，男女不分，一樣做事。
那個女子也不負累男子，當然是一夫一妻的制度了。
那蒲望祖自封了國王，有了皇後，又有了妃子，他還要搶山上的女人，這祥顯然不是把女人同樣看待了。
怎麼女人也就願嫁他呢？&rdquo朱力田道：&ldquo有哪個願嫁他？都為了他帶許多人逼一個，人家不能不從，他又騙人家什麼東宮、西宮，為了名字好聽，人家也就勉強答應了。
我們因為祖先上得山來，隻有這些後代，哪個也不願絕了後嗣，男人娶兩個，女子嫁兩家，倒也有，總是要傳後而已。
好像我就隻有兩個孫女，玄孫是不會有的，但是我就把兩個孫女當了孫子，可以招贅了孫婿進門，将來添了孩子，先給一個我做玄孫，以後才能讓孫婿添孩子同他自己姓。
&rdquo彬如聽了這話，就輕輕道了一句英文：&ldquo這樣看來，這幹柴烈火未必可以點着吧。
&rdquo朱力田道：&ldquo怎樣，諸位覺得這個辦法不好嗎？&rdquo侃然道：&ldquo好是好，遇到了幹柴烈火這種人，那就很感到窮于應付了。
&rdquo這時，他也就看到百川在月亮地裡慢慢地走到身邊來了，這幹柴烈火四個字射進了百川的耳朵裡，不像山上人沒有看過《喬太守亂點鴛鴦譜》這篇小說，不知所雲，他是很明白的，這不是一句好話。
因之悄悄地在人圈子外面一塊大石頭上坐着。
彬如想到朱力田招贅孫婿的這種主張，倒是有讓百川預知之必要，就不妨先探探他的口氣，因笑道：&ldquo百川，你說句良心話，這山上的生活怎麼樣？&rdquo百川聽到他忽然問起這種話，雖不明他用意所在，然而必是有些用意的。
想了一想道：&ldquo這個地方是世外桃源。
假如不想做現代社會上的一個人。
當然是這裡好。
&rdquo彬如道：&ldquo在都市上，不過得着一種物質上的享受罷了。
可是這裡有兩個問題，其一是我的家庭，他們不會跟了來的，我又丢不下；其二是這山上人，為了人口增多，才分出守山出山兩派，引起了戰争，豈可以讓我們山外的人再向裡面搬嗎？&rdquo百川突然地哦了一聲，在月光下見他身子挺着，胸脯一張，顯然是有豁然省悟之意。
接着道：&ldquo我倒沒有想到這一點。
&rdquo那餘侃然細細地哼着他江南人讀書的調子：&ldquo以幹柴而就烈火，無怪其然。
&rdquo彬如和歐陽樸都被他引着笑了起來。
侃然道：&ldquo中國的線裝書，雖然是應該丢到茅廁裡去的東西，可是你要把那上面的字句取下來當消遣品，那總是有趣的。
譬如這個&lsquo然&rsquo字吧，可以當了&lsquo燃燒&rsquo的&lsquo燃&rsquo字看，也可以當這樣如此的意思解釋着。
&rdquo彬如道：&ldquo老餘剛才你對于燃燒這一點有什麼發現嗎？&rdquo百川聽得他們所說，未免太難堪了，便用英語道：&ldquo三位先生，若是再這樣開着玩笑下去，讓對方知道了，有些不大方便，我要提抗議了。
&rdquo侃然不用英語答複，卻用土腔哼着文調答複道：&ldquo以幹柴而就烈火，無怪其燃。
&rdquo這便是康百川自己，也不能不随着大家呵呵大笑起來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