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回 瘦竹清泉幽懷來好伴 幹柴烈火趣語谑同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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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人?什麼叫做媒的?我不懂。

    &rdquo百川低聲道:&ldquo喂,喂,你不要這樣大聲音說話,我同伴那幾個人聽到。

    他們又會笑的。

    &rdquo學敏斜了身子在那石頭上坐下,望着百川道:&ldquo這有什麼可笑的?我看你們山外人,真喜歡笑。

    &rdquo百川道:&ldquo這不管他了,你真不懂做媒這一句話,我可以解說給你聽。

    &rdquo他說,也就坐了下來,兩個人都是斜了身子的,恰好面面相對。

    百川道:&ldquo譬如說吧,東家有個小夥子,沒有娶親;西家有個姑娘,也沒有配人。

    東家的小夥子很想娶這個姑娘,就托人到西家去說&hellip&hellip&rdquo學敏笑起來一拍手道:&ldquo我明白,我明白了,書上有這種話的。

    但是我們山上沒有。

    &rdquo她說話一高興了,就要叫起來。

    百川不能句句都壓住她,不許她叫,也隻好由她去了,便說道:&ldquo我們這山上的老人家,把話相傳下來,也說到這件事,說是我們祖先在山外的時候,婚姻這件事,都是靠媒人一張嘴騙成的,但是我們山上,大家天天見面,誰也騙不了誰的。

    &rdquo百川道:&ldquo那麼,這山上的婚姻是怎樣聯成來的?&rdquo學敏道:&ldquo這有什麼不懂?兩個人說得來,就算配成了。

    &rdquo百川覺得她這話,倒真是婚姻的真義,不過締婚的手續,不能這樣子簡單,便問道:&ldquo這裡面還要經過一些什麼手續呢?&rdquo學敏道:&ldquo我不懂你這句話。

    &rdquo百川道:&ldquo我說,兩個人說得來了,以後要用什麼手續,才得到相當的結果。

    &rdquo學敏笑着搖了頭道:&ldquo我還是不懂。

    &rdquo百川道:&ldquo你是真不懂呢?還是假不懂呢?&rdquo學敏道:&ldquo我實在不懂。

    &rdquo百川道:&ldquo無論什麼事,總有一個階段,由這個階段,連到那個階段,這裡面總有過程。

    我問的就是這過程。

    &rdquo學敏聽了這話,隻是格格地笑,百川道:&ldquo你這算是懂了?&rdquo學敏道:&ldquo你的話我越聽越不懂了。

    &rdquo百川道:&ldquo唉,這怎麼辦,這&hellip&hellip&rdquo&ldquo嘿,你說上這麼些個新名詞,人家怎麼會懂?你把新名詞取消了,人家也就懂得了。

    &rdquo在那裡竹林子裡,忽然發出這種蒼老的聲音,把百川、學敏都吓了一跳。

    接着鑽出一個人來,便是餘侃然。

    他笑道:&ldquo我本來不應當在你們中間打岔的,但是我聽你說的話越說越遠,急得要命,我情不自禁,就喊出來了。

    對不住,對不住。

    &rdquo到了這個時候,一切都不容百川否認的,便笑道:&ldquo這也無所謂。

    &rdquo他隻說了這五個字,以外就不能再說什麼了。

    在學敏一方面,就很少曉得什麼叫害臊,見百川已是坦然處之,她也是毫不介意,向侃然笑道:&ldquo你們這些人裡面,要算這位老先生最為有趣。

    &rdquo侃然笑道:&ldquo我怎麼最為有趣呢?&rdquo學敏道:&ldquo你長了這樣一大把胡子,還有些像小孩子一樣。

    &rdquo侃然笑道:&ldquo你不要弄錯了,我并不是來聽你兩個人說話的。

    因為我聽到這裡有唧唧哝哝的聲音,我想偷着來看看,到底是什麼人。

    &rdquo百川道:&ldquo這樣說,你就算不是來聽我們說話的,也是要來偷聽别人說話的。

    &rdquo侃然笑道:&ldquo我們這兩個字,未免太響了。

    &rdquo百川隻好一笑,不便跟着向下再說什麼。

    侃然道:&ldquo大姑娘,他要問你的什麼話,你真的沒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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