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一章 未交鋒先失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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論到興九興十兩甲的農人,和汪家父子感情都是很好的。

    所以他們雖殺了曹金發全家,也沒有什麼人出來打抱不平。

    可是現在,他父子兩個帶了一班脾氣不好的鄉下人,居然同團練作難,還把這裡的俘虜給偷了去,又對團練人誇下大嘴,說是沒奈他何,大家這就都有了氣。

    聽了回來人的報告,大家紛紛議論,說是再要不理會,連這裡團練也要被霸占了去。

    李鳳池聽了大家的話,便覺得人心已是可用,趁着天不亮,在大廳裡點上了幾支大蠟燭,把在公所裡的首事都邀着到大廳裡來,圍了桌子,團團坐下。

    有幾個晚輩的莊稼人,由糠池裡提來一大瓦壺茶,向各人面前斟上一碗,那茶都熬得像油一樣,倒是那茶裡面還有一股子香味兒。

    大家先把熱茶沖了一沖,精神便有些旺,都架了腿,望向鳳池聽他說話。

    鳳池捧了一管水煙袋,坐在桌子下方,抽了幾袋煙,向大家看看,然後便道:&ldquo非是我李鳳池多事,不念朋友之情,事到于今,是不得不行,汪孟老父子的行為,現在已是明目張膽地和長毛聯合起來,要圖一條出路。

    請問他要有了出路,和我們怎樣能同道?我們辦團練,是防備着什麼人的?他這樣胡來,我們&hellip&hellip&rdquo說到這裡,将紙煤一頭壓在煙袋底下。

    他左手是托着水煙袋的,于是右手便來搶着紙煤的上端,眼眸望了朱子清。

    朱子清自得來人的報告以後,他的面皮,始終是漲着紫色的,除了抽水煙,就是把袖籠子裡折疊好了的一方布手絹取了出來,隻管揩抹胡子。

    現在看到鳳池對他有那欲言又止的情形,他就将手上捧的水煙袋向桌上放下,兩手拍了大腿站了起來道:&ldquo各位首事們都在這裡,請你們聽着。

    我朱子清雖說不到大義滅親,可是我絕不能認賊作父。

    汪家父子,這樣的大逆不道,人人得而誅之。

    你們若是把汪家人都殺光了,我朱某人要在臉皮上紅一紅,我不是朱家子孫。

    &rdquo說畢,又把腳頓了兩頓。

    李鳳池點頭道:&ldquo子清兄,你且坐下,有話慢慢地說。

    &rdquo子清坐了下來,兩手抱住桌上的水煙袋,将頭擺了幾個圈子,鼻子裡哼了兩聲,接着道:&ldquo瞎!人心之不同,各如其面。

    我實在想不到汪家父子會做出這樣大反倫常的事來,早知道如此,我絕不能結那秦晉之好。

    &rdquo說着,他又站了起來。

    李鳳池看他那話頭子一動,以後引經據典的話,那就多了,于是又搖了幾搖手道:&ldquo子清兄為人,我們是知道的,不必分辯,我們也不能說你有什麼異心,現在大敵當前,我們還是來商量怎樣應敵吧。

    &rdquo趙二老爹站起來,閃了兩閃那條左腿,拱拱手道:&ldquo鳳老文武全才,這些軍旅之事,一律都歸吾兄了,我們是不能贊一詞的。

    &rdquo鳳池一聽他們的言語,全是文绉绉的,這樣的大事,之乎者也地鬧着,鬧到什麼時候為止。

    他沉靜了一會子,正了顔色道:&ldquo趙二老爹這幾句話,我固然是不敢當。

    但是軍政必須專一,這倒是古今相同,既然想把這個團練辦得好好的,當然就要一個人出來主持其事,我是破了家來辦這樁事的,死也要把這口氣争過來。

    既是各位相信我,我就來挑起這擔子。

    不等到天色亮,我就要布置軍事,隻是一層,軍法無親疏。

    倘是有人不聽我的号令,我是要以軍法從事的。

    &rdquo說着,他可将滿座的首事都打量了一個遍。

    大家被他看着,也是把臉色正了起來,雖是不曾答應一聲,然而看各人的腦袋,微微有些向前點動之狀,知道各人心裡,絕沒有半點不願的意思。

    鳳池這就把煙袋推到一邊,兩手扶了桌沿,正襟坐着道:&ldquo在高三順沒有讓汪氏父子劫去以前,我想着長毛縱然要來,還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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