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七章 杜門謝客閉門待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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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你不要生氣,你聽我還說兩句話。

    &rdquo子清道:&ldquo你若是還是那樣狂放的話,那就請你不必說,反正我心裡已經明白。

    &rdquo孟剛道:&ldquo你我都是讀書的人,講的不外忠恕之道,請你設身處地替我想一想,假使你遭了我這種冤枉,你也就這樣忍氣吞聲,不再說了嗎?你要知道,我這回受冤,并不是私事,也是因公。

    &rdquo子清道:&ldquo你放我走,我不要聽你的話。

    &rdquo說着,連頓了兩下腳。

    孟剛又躊躇着道:&ldquo我實在有我的不得已之處。

    &rdquo子清将手掩着自己的耳朵,口裡連說着不要聽!孟剛道:&ldquo我看你是我多年的老友,又是兒女親家,所以同你說出這樣的話,既是你不願聽,我也就不用再說。

    我現在是關起門來做怕事的人,外面有樹葉子飛來,也怕打破了頭。

    但是我家裡有事,也不願意人知道。

    假使我家遭了天火,你就看到了,請你也不必來救。

    &rdquo他說完了這一套話,一聲不響地,把大門打開,站在一旁,自讓朱子清出去。

    他也一聲不作,低頭走出門去。

     這時,已是暮色蒼茫,便是在大路上走着,也不大看得清四向。

    不到半裡路,他見前面有一群人走着,正看不清是誰。

    等走到地方時,多數人都已避開,隻有一個人站在路邊。

    還不曾把那人看得明白,來人已開口先說:&ldquo你老爹怎不吃了晚飯去?&rdquo朱子清聽那話音,正是汪學正,便重聲道:&ldquo令尊肝氣太旺,我和他絕交了。

    &rdquo學正心裡明白,站在一邊,卻沒有作聲。

    子清道:&ldquo論到令尊,其志可諒也,其言不可諒也。

    &rdquo學正輕輕地答應了兩聲是。

    子清和他對立了一會子,歎了一口氣道:&ldquo話是難言之矣。

    不過我總念着翁婿之情,你聽我一句話,遇事慎重。

    不說了,不說了!&rdquo他忽然轉過語氣,搖了兩下頭,徑自走了。

    學正呆站了一會,便有七八個後生齊攏了來。

    他引着他們,悄悄地到莊上去,卻是由後門而進,到了書房門口便道:&ldquo師傅,他們都來了。

    &rdquo裡面有人答道:&ldquo讓他們進來吧,可不用行大禮。

    &rdquo說着,這些人走了進去,就在燈下,和一個人作揖。

    看他身穿灰布袍,攔腰束了大闆帶,腳下紮了裹腳肚,蹬着薄底快靴,頭戴一頂藍頂子青布瓜皮帽,兩鬓露出頭發,過了五分長,一部兜腮胡子,好像是有孝服的人,許久未剃頭。

    他拱拳向大家道:&ldquo一别各位,快有五六年了。

    你們大概忘了我黃執中了吧?&rdquo大家笑說,老記念着師傅呢,可是師傅在哪裡,我們又不知道。

    黃執中笑道:&ldquo是啊!自從那年回了襄陽不多久,我就由湖南到廣西大大地兜了一個圈子,這次趕上了一場大熱鬧了。

    前兩天,我由黃梅到太湖。

    昨日,我在潛山城裡遇到了汪孟老爹,一定要我到他府上來。

    我也正念着各位賢弟。

    自然是不客氣了。

    我沒敢和他同走,我是随後到的。

    &rdquo說着,他将兩隻閃閃有光的眼睛向大家看了一遍,微笑道:&ldquo學正的話,你們都聽得懂了嗎?&rdquo衆人都答應懂得。

    黃執中笑道:&ldquo我聽說,你們貴鄉在辦團練,這是笑話。

    長毛由廣西殺出來,就是由團練窩裡殺出來的。

    他們攻打武昌城,幾萬大軍,也擋他不了呢。

    那長江裡的船把江都塞住了,那是他們的水軍。

    古人都說長江險要,有了兵事渡江艱難。

    人家有了這麼些個船,哪裡不能去,陸路你把守了,他就走水路。

    我想,我們學武藝,一來是防身,二來是幹點事業。

    我念各位同我學藝一場,有話不能不來告訴你們。

    各位是願意幹些事業的,現在機會正在等着人。

    什麼大事業并不是天上掉下八臂哪吒來幹的,都在人為。

    各位總知道,朱洪武打走元鞑子,也不過是個野廟裡小和尚出身,你就怎麼知道我們這群裡面不能出來一個朱洪武?就算出不了朱洪武,難道胡大海、常遇春也出不了一個不成?我們是中國人,我們就願意中國人管中國事。

    現在管中國事的,并非是中國人,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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