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四章 頗覺愉快的一個早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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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生一股大力，能挑兩擔稻子，比挑一擔稻子的還走得快些。
立青學了渾身的武藝，有時也鬧他不過。
因之有事出來，必定帶了他做助手。
因之學正央告着道：&ldquo兄弟，你不要和我鬧着玩，我實在沒有一點心思。
有什麼改日奉陪。
&rdquo李矮虎搶上前，笑道：&ldquo四先生為什麼這樣怕事？現在正是我們出頭之日，今日不幹，等到哪年？我們把所有的事都議好了。
你還不來？&rdquo學正拱拱手道：&ldquo你說的我一點也不懂。
立青，怎麼回事？&rdquo立青用手搓搓臉，笑道：&ldquo哦！是了，昨晚你離開李家祠堂早，不知道。
我們這裡，現在一定辦團練了。
大家公派你我兩個當團練的教師。
你看，這個風聲一傳出去，這些小夥子高興得了不得，都跟着來了。
&rdquo學正道：&ldquo哦！原來如此。
這件事，好是好。
隻是我們太年輕了，恐怕當不得人家的師傅。
&rdquo立青道：&ldquo我也是這樣說。
可是各位紳士老爹，他們都說那不要緊。
因為這并不是平常練把式，分個什麼師傅徒弟。
這好像軍營裡一樣，我們當個頭目，領了團勇操練。
再說，我們自己也不拿主意，凡事都有首事做主。
昨晚議定了，首事少了，辦不動來，首事多了，又怕人多手雜，更不好辦。
兩甲總共推出了十個首事，一甲五個人。
他們把這件事看得很重大，議到天亮也沒有散，連編團練的總綱也議出來了，幾天之内就要動手。
所以我也沒有睡覺，半夜裡就把在祠裡聽消息的人邀在一處，有二十來人，商量我們怎樣練把式的事。
到了天亮，又加上了幾個人，這就更熱鬧了。
&rdquo立青站着大門外空地上，說了個牽連不斷，十分高興。
學正慢慢地走了出來，身子蹲下去，坐在大門樓下的石階上，臉上帶了微笑。
立青将手上的單刀向枯草地裡倒插了下去，兩手叉了腰，向他望着道：&ldquo怎麼了？四哥！你這樣懶懶的神氣，你不打算幹嗎？&rdquo學正仰了臉道：&ldquo兄弟，不是我不幹。
我父親在班房裡沒有放出來，我也沒有什麼心思做事的。
何況操團練這事，說重一點，還算替朝廷出力呢？&rdquo立青向四周看看，因道：&ldquo這裡都不是外人，你是不是為了這首事裡面有個曹金老爹，你怕幹不下去？&rdquo學正用腳尖撥了兩撥面前的浮土，慢慢地答道：&ldquo也不光為這個，而且我也不知道首事裡面有些什麼人。
&rdquo立青也不由得矮下興緻來，搖搖頭道：&ldquo照說呢，你心裡很難受。
但是這不是你和曹家兩家的事，你不該不來。
老實說，我們這兩甲，練把式的人也不少，隻是真拿得出來的，不過你我兩個人。
你若是不幹，我先就掃興一大半。
&rdquo說着，也挨了學正坐下。
跟來的這些小夥子們，将他兩人圍了大半個圈子。
學正這就站起來，抱了拳頭，向大家轉了圈子拱着，因道：&ldquo這是公事，隻要是甲下派下來的，我汪老四怎好推辭。
隻是在這幾天内，我是要天天上縣去，看看我那班房裡的父親，實在沒有工夫管公家的事。
隻要我父親早上出來了，到下午，我這條身子就是兩甲公家的。
汪老四脾氣不大好，是真的，做事并不含糊。
&rdquo說着，伸了大巴掌，在胸前啪地打了一下。
立青站起笑道：&ldquo老四的話，又硬又軟，但是大緻倒是說得過去的。
這樣大的事，我也不能替了公家來邀你，隻好将來再說吧。
&rdquo李矮虎跳起來道：&ldquo無論怎麼樣，也要汪四先生來一個的。
沒有他，就不熱鬧了。
&rdquo學正道：&ldquo各位先請到家裡去喝杯茶，好事從緩。
&rdquo這其間有幾個年紀大些的小夥子，就看到學正緊蹙了眉頭，臉上很帶着一分為難的樣子，這就推說不進去，還要找個地方議事去呢。
立青也就看出大家的意思，就站起在草地裡拔出刀來，向學正笑道：&ldquo我的意思，今天早上，大家就練練，看是什麼家夥趁手。
你若有工夫，到我家門口稻場上，湊個熱鬧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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立青學了渾身的武藝，有時也鬧他不過。
因之有事出來，必定帶了他做助手。
因之學正央告着道：&ldquo兄弟，你不要和我鬧着玩，我實在沒有一點心思。
有什麼改日奉陪。
&rdquo李矮虎搶上前，笑道：&ldquo四先生為什麼這樣怕事？現在正是我們出頭之日，今日不幹，等到哪年？我們把所有的事都議好了。
你還不來？&rdquo學正拱拱手道：&ldquo你說的我一點也不懂。
立青，怎麼回事？&rdquo立青用手搓搓臉，笑道：&ldquo哦！是了，昨晚你離開李家祠堂早，不知道。
我們這裡，現在一定辦團練了。
大家公派你我兩個當團練的教師。
你看，這個風聲一傳出去，這些小夥子高興得了不得，都跟着來了。
&rdquo學正道：&ldquo哦！原來如此。
這件事，好是好。
隻是我們太年輕了，恐怕當不得人家的師傅。
&rdquo立青道：&ldquo我也是這樣說。
可是各位紳士老爹，他們都說那不要緊。
因為這并不是平常練把式，分個什麼師傅徒弟。
這好像軍營裡一樣，我們當個頭目，領了團勇操練。
再說，我們自己也不拿主意，凡事都有首事做主。
昨晚議定了，首事少了，辦不動來，首事多了，又怕人多手雜，更不好辦。
兩甲總共推出了十個首事，一甲五個人。
他們把這件事看得很重大，議到天亮也沒有散，連編團練的總綱也議出來了，幾天之内就要動手。
所以我也沒有睡覺，半夜裡就把在祠裡聽消息的人邀在一處，有二十來人，商量我們怎樣練把式的事。
到了天亮，又加上了幾個人，這就更熱鬧了。
&rdquo立青站着大門外空地上，說了個牽連不斷，十分高興。
學正慢慢地走了出來，身子蹲下去，坐在大門樓下的石階上，臉上帶了微笑。
立青将手上的單刀向枯草地裡倒插了下去，兩手叉了腰，向他望着道：&ldquo怎麼了？四哥！你這樣懶懶的神氣，你不打算幹嗎？&rdquo學正仰了臉道：&ldquo兄弟，不是我不幹。
我父親在班房裡沒有放出來，我也沒有什麼心思做事的。
何況操團練這事，說重一點，還算替朝廷出力呢？&rdquo立青向四周看看，因道：&ldquo這裡都不是外人，你是不是為了這首事裡面有個曹金老爹，你怕幹不下去？&rdquo學正用腳尖撥了兩撥面前的浮土，慢慢地答道：&ldquo也不光為這個，而且我也不知道首事裡面有些什麼人。
&rdquo立青也不由得矮下興緻來，搖搖頭道：&ldquo照說呢，你心裡很難受。
但是這不是你和曹家兩家的事，你不該不來。
老實說，我們這兩甲，練把式的人也不少，隻是真拿得出來的，不過你我兩個人。
你若是不幹，我先就掃興一大半。
&rdquo說着，也挨了學正坐下。
跟來的這些小夥子們，将他兩人圍了大半個圈子。
學正這就站起來，抱了拳頭，向大家轉了圈子拱着，因道：&ldquo這是公事，隻要是甲下派下來的，我汪老四怎好推辭。
隻是在這幾天内，我是要天天上縣去，看看我那班房裡的父親，實在沒有工夫管公家的事。
隻要我父親早上出來了，到下午，我這條身子就是兩甲公家的。
汪老四脾氣不大好，是真的，做事并不含糊。
&rdquo說着，伸了大巴掌，在胸前啪地打了一下。
立青站起笑道：&ldquo老四的話，又硬又軟，但是大緻倒是說得過去的。
這樣大的事，我也不能替了公家來邀你，隻好将來再說吧。
&rdquo李矮虎跳起來道：&ldquo無論怎麼樣，也要汪四先生來一個的。
沒有他，就不熱鬧了。
&rdquo學正道：&ldquo各位先請到家裡去喝杯茶，好事從緩。
&rdquo這其間有幾個年紀大些的小夥子，就看到學正緊蹙了眉頭，臉上很帶着一分為難的樣子，這就推說不進去，還要找個地方議事去呢。
立青也就看出大家的意思，就站起在草地裡拔出刀來，向學正笑道：&ldquo我的意思，今天早上，大家就練練，看是什麼家夥趁手。
你若有工夫，到我家門口稻場上，湊個熱鬧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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