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舅老爺的手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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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你不會寄幾兩銀子回去嗎?&rdquo丁作忠走近一步,拱拱手道:&ldquo就怕姐姐不知道說這話呢,知道說這話,那就好極了。

    現在我正想寄個三五十兩銀子回去,可是年關在眼面前了,我哪裡找錢去?&rdquo王太太将頭一偏道:&ldquo不用說,我明白了,又是打算和我借錢。

    &rdquo她說着這話,向小丫頭道:&ldquo裝煙。

    &rdquo小丫頭取了水煙袋來,點了紙煤,斜站在她身邊遞了過去。

    王太太側了身子抽水煙,卻不理會這兄弟。

    丁作忠笑道:&ldquo姐姐你錯了,我不但不和你借錢,我還打算同你撈進一點過年費來呢。

    &rdquo王太太這才扭轉身來,問他道:&ldquo你說夢話嗎?這個日子,哪裡有外花撈?&rdquo丁作忠道:&ldquo就是我做傷的那件案子,事主托人說情來了,拿出一百兩銀子來。

    &rdquo王太太道:&ldquo我聽說,你不是想在上面發個小财嗎?&rdquo 丁作忠道:&ldquo誰說不是呵?要不然,我犯得上那樣做作嗎?可是這事主真窮,為了想人出去過年,才拿一百兩銀子來。

    &rdquo王太太道:&ldquo一百兩銀子,你姐夫得多少?這樣放人出去,未免太便宜他了。

    &rdquo丁作忠道:&ldquo誰說不是呢?我想,這錢就算分一半給姐夫,他也會嫌少。

    我的意思,同姐姐平分了吧。

    隻請姐姐在姐夫面前通知一聲得了。

    我有這個錢,就好派人送上省去了。

    &rdquo王太太道:&ldquo我還同你姐夫分家嗎?他收我收,不是一樣?他不能收五十兩銀子,我倒怎樣能收?&rdquo丁作忠笑道:&ldquo姐姐的私款,怕不有好幾千兩呢?都是哪裡來的?就是做兄弟的,也經手過一兩筆呵。

    你老人家何必為難?幫我一個忙,也不是外人。

    &rdquo說着,蹲下身子就請了一個安。

    王太太道:&ldquo你說這話,我算明白了。

    你是叫我收銀子逼你姐夫放人。

    &rdquo丁作忠道:&ldquo放人哪有這樣容易?我想再押他十天半月,總還可以撈一二百銀子出來。

    這筆錢收下來了,我們隻算是定錢罷了。

    先收錢,不辦事,我才敢來和姐姐商量的。

    &rdquo王太太道:&ldquo你這樣辦,那經手的人,他能放過你嗎?&rdquo丁作忠笑道:&ldquo做兄弟的在衙門裡,也混了這樣久了,若是這樣一點事都對付不了,那怎樣站得住腳?唯其是可以讓姐姐白得五十兩銀子,我才這樣說的。

    &rdquo王太太默然地抽着煙,想了一會,微笑道:&ldquo老實說,這件事,我是不大明白。

    既然你說得這樣容易,我倒要請着我們這位縣大老爺進來問問。

    &rdquo丁作忠笑道:&ldquo你隻管請姐夫來問,絕不能給你當上。

    不過我不便在當面,我先避到一邊去,好讓姐夫姐姐商量。

    &rdquo說畢,他自走了。

     王太太坐在那裡抽水煙,靜等老爺前來,自己好實施計策。

    可是丫頭傳出話去,老爺卻是好久好久不曾進來。

    王太太的意思,對于老爺,本打算用剿撫兼施的辦法,現在老爺不聽調動,這更讓她注重于剿的一邊了。

    約莫有一頓飯時,王知縣才慢慢地進來,隻見小丫頭蹲在地上,用火筷子撥出熱灰裡的闆栗,敲過了灰,一個個剝給太太吃。

    太太抱了腿膝蓋,斜靠了椅子背坐着,便是老爺進來了,她也仿佛不曾看到一般。

    王知縣面見太太的面容闆着,眼皮下垂,這顯然是生了氣,便帶了微笑将太太面前的水煙袋拿着。

    王太太劈手将煙袋奪了過去,瞪着眼道:&ldquo你不要拿我的東西。

    &rdquo王知縣縮了手,将一雙古銅色的皮袍長袖子垂了下來,活像個奴才,搖扯着腦後的小辮,隻在肩上擺着。

    笑道:&ldquo太太,你為什麼好好的又生氣?&rdquo王太太道:&ldquo你縣太爺的架子,隻能在别人面前擺,怎麼能擺到我的面前來?我叫你來有幾句話說,還下個請字,很看得起你,你為什麼老不來?&rdquo王知縣道:&ldquo太太,不要做這種排場,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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