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五回 去舞看衣衫遊人曆史 來書成錦字學士婚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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呵！不說了，我當真要寫稿了。
&rdquo他剛剛拿起筆，忽然又想起一件事，因放下筆，又掉轉身來道：&ldquo我還忘記告訴你了，邢筆峰已買了所大房子，大概過一個月就要搬了，這是做大記者的一份排場呀！&rdquo孫玉秋道：&ldquo你将來，也可買這麼一所。
&rdquo楊止波笑道：&ldquo難道你以為他真是靠筆寫來的嗎？&rdquo但他隻交代了這樣一句，就真個去寫稿了。
寫到六點多鐘，楊止波沒有事了，就一道到小飯館裡去吃飯。
飯後已是滿街燈火，孫玉秋走到冷靜的胡同口上，笑道：&ldquo現在我要停一個星期再來了。
&rdquo楊止波道：&ldquo為什麼？&rdquo孫玉秋拿出手帕揩了揩臉，慢慢地笑道：&ldquo我覺着來勤了不好。
&rdquo楊止波道：&ldquo怎麼來勤了不好，總是越來勤越好呵！&rdquo孫玉秋道：&ldquo不！來勤了你老陪着我談話，還有這&hellip&hellip&rdquo說着笑了一笑，因道：&ldquo我總覺得慢一點兒的好，我們要克服自己。
&rdquo楊止波道：&ldquo你這話我倒是贊成的。
不過不要弄得再三來遲，就是了。
我也常常有什麼事要和你商量，希望接到我的電話，馬上就來。
要是電話不通，我會自己去找你一趟的。
&rdquo孫玉秋道：&ldquo那是自然。
不過我想你沒有什麼急事，要找我商量的。
我走了。
&rdquo她說了這話，就提起腳來便走。
楊止波道：&ldquo且慢！我晚上無事，送你到學校。
&rdquo孫玉秋道：&ldquo别送吧，回去休息休息！&rdquo但是盡管說着，并不攔住。
送到石驸馬大街口上，孫玉秋道：&ldquo不用得送了。
&rdquo楊止波站着了，便道：&ldquo明天上午，你來不來？&rdquo孫玉秋道：&ldquo剛才還說，不要來勤了，怎麼又問我明天上午我來不來了？&rdquo兩人這才一笑而别。
一個星期，沒有什麼事，天又慢慢地轉涼了。
這一日正午，楊止波自邢家回社，剛才一進門，有一輛馬車停在門口。
楊止波到北京來雖有三年，可坐馬車的朋友，還是少得很，心想這決不是自己的朋友，所以仍管自地走了。
忽然車子上有人喊道：&ldquo止波兄，我特意來看你。
&rdquo楊止波回頭一看，馬車上正下來一個穿哔叽制的西裝少年，是《警世報》的代理總編輯吳問禅，不覺喲了一聲道：&ldquo好久不見了。
請進來，請進來。
&rdquo楊止波把他讓到屋裡坐下，問道：&ldquo你辦的一張《真實晚報》在南城很少看到啦。
&rdquo吳問禅笑道：&ldquo那不用談了，老早關門大吉了。
我這回來，請你老哥幫個忙，望不要推托。
&rdquo楊止波笑道：&ldquo要我幫忙？你老兄所辦何事，都沒有說出來呀！&rdquo吳問禅笑道：&ldquo這又是《真實晚報》那種門路，我怕辦不好。
不過我告訴足下，有個舊國會議員叫文兆微，他願意拉幾個議員一道來辦一張報。
他看中了我，說了個天花亂墜。
我雖是答應了，但這絕不是一個人能辦的，我就薦了你兄。
還有兩個人，那就由他找了。
所以我特地來請你，希望老兄不要拒絕。
我們過去一場，已很合手。
這回合作，當更好啦。
&rdquo楊止波笑道：&ldquo議員辦報，談不到前途，他們籌得出錢來，就辦一天；一天籌不出錢，那就關門。
這個事要我幫忙，真是拖人下水。
&rdquo吳問禅笑道：&ldquo那也不至于吧！我一定和你共同進退，要是他們弄個窮包袱，那我們可以不背。
&rdquo楊止波笑道：&ldquo這樣說那就好辦，我幫忙一個月。
&rdquo吳問禅道：&ldquo至于幫忙多久，我也不能說。
不過一個月，總是太少了。
&rdquo楊止波道：&ldquo那再說吧！不過，我對兄也小有要求，你老兄哪回要到北京飯店去跳舞，帶我一個。
&rdquo吳問禅笑道：&ldquo這太容易了，我們哪一天去？&rdquo楊止波就向他笑笑，把牆上挂的日曆看了一會兒。
吳問禅道：&ldquo你是不是還有一個人要去？&rdquo 楊止波想了一想，笑道：&ldquo是的，有一個人要去，而且在女師大。
你把這馬車，順帶她一角。
&rdquo吳問禅笑道：&ldquo也是在女師大？&rdquo楊止波道：&ldquo先生一定在女師大也有一個人了。
&rdquo吳問禅道：&ldquo我想你或者早已知道，便是密斯唐。
她明年就要畢業了。
&rdquo楊止波見吳問禅很爽直，自己也隻好說了出來。
吳問禅道：&ldquo好的，隻要問一問哪天合适，我們就哪一天去接。
我以為月中去最好，那個時候，正好歐洲的遊曆團來了。
&rdquo楊止波道：&ldquo那就更好。
哦！我還想起餘維世兄來了，你不可以找他嗎？&rdquo吳問禅道：&ldquo他早已出京，當中學校長去了。
倒是你老兄，把新聞事業當終身事業，和我是同道。
&rdquo楊止波道：&ldquo我兄志在當社長，我是當小編輯，怎說我兩個人是同道呢？&rdquo吳問禅對當社長這一些話，他也不反駁，這裡就很有一點兒分寸了。
兩人談了一陣，吳問禅決定等候楊止波的電話，然後派馬車來接，這就告辭而去。
吳問禅一走，楊止波高興起來，就打了一個電話給孫玉秋試試。
這天也是走時，一叫就叫通了。
他在電話裡面，告訴她有吳問禅和唐女士引導，那你還怕什麼？孫玉秋聽了這話，也隻有笑笑。
過了幾天，就約了一個星期六晚上，在宇宙通信社等候車子。
這天孫玉秋穿一件舊的哔叽褂子，下面穿一條青色裙子，還帶了一件紅毛繩背心。
楊止波卻穿一套灰色舊哔叽學生服。
孫玉秋走進房裡來後，隻管忍不住地微笑。
楊止波将衣服扯扯撐撐，笑道：&ldquo你笑什麼？這還是我三年以前做的衣服。
今天既是穿長褂不便當，就隻好穿起這一套短服了。
你笑我文氣酸人，沒有一點兒氣派是不是？&rdquo孫玉秋急忙搖手笑道：&ldquo不，不是這意思，你穿上這一套衣服，也
&rdquo他剛剛拿起筆，忽然又想起一件事，因放下筆，又掉轉身來道：&ldquo我還忘記告訴你了，邢筆峰已買了所大房子，大概過一個月就要搬了，這是做大記者的一份排場呀！&rdquo孫玉秋道：&ldquo你将來，也可買這麼一所。
&rdquo楊止波笑道：&ldquo難道你以為他真是靠筆寫來的嗎？&rdquo但他隻交代了這樣一句，就真個去寫稿了。
寫到六點多鐘，楊止波沒有事了，就一道到小飯館裡去吃飯。
飯後已是滿街燈火，孫玉秋走到冷靜的胡同口上，笑道：&ldquo現在我要停一個星期再來了。
&rdquo楊止波道：&ldquo為什麼？&rdquo孫玉秋拿出手帕揩了揩臉，慢慢地笑道：&ldquo我覺着來勤了不好。
&rdquo楊止波道：&ldquo怎麼來勤了不好，總是越來勤越好呵！&rdquo孫玉秋道：&ldquo不！來勤了你老陪着我談話，還有這&hellip&hellip&rdquo說着笑了一笑，因道：&ldquo我總覺得慢一點兒的好，我們要克服自己。
&rdquo楊止波道：&ldquo你這話我倒是贊成的。
不過不要弄得再三來遲，就是了。
我也常常有什麼事要和你商量，希望接到我的電話，馬上就來。
要是電話不通，我會自己去找你一趟的。
&rdquo孫玉秋道：&ldquo那是自然。
不過我想你沒有什麼急事，要找我商量的。
我走了。
&rdquo她說了這話，就提起腳來便走。
楊止波道：&ldquo且慢！我晚上無事，送你到學校。
&rdquo孫玉秋道：&ldquo别送吧，回去休息休息！&rdquo但是盡管說着，并不攔住。
送到石驸馬大街口上，孫玉秋道：&ldquo不用得送了。
&rdquo楊止波站着了，便道：&ldquo明天上午，你來不來？&rdquo孫玉秋道：&ldquo剛才還說，不要來勤了，怎麼又問我明天上午我來不來了？&rdquo兩人這才一笑而别。
一個星期，沒有什麼事，天又慢慢地轉涼了。
這一日正午，楊止波自邢家回社，剛才一進門，有一輛馬車停在門口。
楊止波到北京來雖有三年，可坐馬車的朋友，還是少得很，心想這決不是自己的朋友，所以仍管自地走了。
忽然車子上有人喊道：&ldquo止波兄，我特意來看你。
&rdquo楊止波回頭一看，馬車上正下來一個穿哔叽制的西裝少年，是《警世報》的代理總編輯吳問禅，不覺喲了一聲道：&ldquo好久不見了。
請進來，請進來。
&rdquo楊止波把他讓到屋裡坐下，問道：&ldquo你辦的一張《真實晚報》在南城很少看到啦。
&rdquo吳問禅笑道：&ldquo那不用談了，老早關門大吉了。
我這回來，請你老哥幫個忙，望不要推托。
&rdquo楊止波笑道：&ldquo要我幫忙？你老兄所辦何事，都沒有說出來呀！&rdquo吳問禅笑道：&ldquo這又是《真實晚報》那種門路，我怕辦不好。
不過我告訴足下，有個舊國會議員叫文兆微，他願意拉幾個議員一道來辦一張報。
他看中了我，說了個天花亂墜。
我雖是答應了，但這絕不是一個人能辦的，我就薦了你兄。
還有兩個人，那就由他找了。
所以我特地來請你，希望老兄不要拒絕。
我們過去一場，已很合手。
這回合作，當更好啦。
&rdquo楊止波笑道：&ldquo議員辦報，談不到前途，他們籌得出錢來，就辦一天；一天籌不出錢，那就關門。
這個事要我幫忙，真是拖人下水。
&rdquo吳問禅笑道：&ldquo那也不至于吧！我一定和你共同進退，要是他們弄個窮包袱，那我們可以不背。
&rdquo楊止波笑道：&ldquo這樣說那就好辦，我幫忙一個月。
&rdquo吳問禅道：&ldquo至于幫忙多久，我也不能說。
不過一個月，總是太少了。
&rdquo楊止波道：&ldquo那再說吧！不過，我對兄也小有要求，你老兄哪回要到北京飯店去跳舞，帶我一個。
&rdquo吳問禅笑道：&ldquo這太容易了，我們哪一天去？&rdquo楊止波就向他笑笑，把牆上挂的日曆看了一會兒。
吳問禅道：&ldquo你是不是還有一個人要去？&rdquo 楊止波想了一想，笑道：&ldquo是的，有一個人要去，而且在女師大。
你把這馬車，順帶她一角。
&rdquo吳問禅笑道：&ldquo也是在女師大？&rdquo楊止波道：&ldquo先生一定在女師大也有一個人了。
&rdquo吳問禅道：&ldquo我想你或者早已知道，便是密斯唐。
她明年就要畢業了。
&rdquo楊止波見吳問禅很爽直，自己也隻好說了出來。
吳問禅道：&ldquo好的，隻要問一問哪天合适，我們就哪一天去接。
我以為月中去最好，那個時候，正好歐洲的遊曆團來了。
&rdquo楊止波道：&ldquo那就更好。
哦！我還想起餘維世兄來了，你不可以找他嗎？&rdquo吳問禅道：&ldquo他早已出京，當中學校長去了。
倒是你老兄，把新聞事業當終身事業，和我是同道。
&rdquo楊止波道：&ldquo我兄志在當社長，我是當小編輯，怎說我兩個人是同道呢？&rdquo吳問禅對當社長這一些話，他也不反駁，這裡就很有一點兒分寸了。
兩人談了一陣，吳問禅決定等候楊止波的電話，然後派馬車來接，這就告辭而去。
吳問禅一走，楊止波高興起來，就打了一個電話給孫玉秋試試。
這天也是走時，一叫就叫通了。
他在電話裡面，告訴她有吳問禅和唐女士引導，那你還怕什麼？孫玉秋聽了這話，也隻有笑笑。
過了幾天，就約了一個星期六晚上，在宇宙通信社等候車子。
這天孫玉秋穿一件舊的哔叽褂子，下面穿一條青色裙子，還帶了一件紅毛繩背心。
楊止波卻穿一套灰色舊哔叽學生服。
孫玉秋走進房裡來後，隻管忍不住地微笑。
楊止波将衣服扯扯撐撐，笑道：&ldquo你笑什麼？這還是我三年以前做的衣服。
今天既是穿長褂不便當，就隻好穿起這一套短服了。
你笑我文氣酸人，沒有一點兒氣派是不是？&rdquo孫玉秋急忙搖手笑道：&ldquo不，不是這意思，你穿上這一套衣服，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