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二回 處士學乎化金為好語 此公行矣微服出名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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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的門檻，叫大家不要上他的當那也好。
所以楊止波看了以後，也就是微微一笑。
新豐樓在香廠路口上，當年是最大一家山東館子，現在已關了二十年了。
所以這一晚，很花了邢先生一些錢。
吃了飯，楊止波就邀着徐度德一路，一面走一面談。
徐度德走到人稀的地方，就對楊止波笑道：&ldquo你知道邢先生又為什麼請客嗎？&rdquo楊止波道：&ldquo這有什麼不明白？從此邢先生真是一位新聞記者了，而且是一個大記者了，這自然值得請我們老同事。
&rdquo徐度德哈哈一笑道：&ldquo自然，表面上好像吃一杯喜酒，可是本身不這樣簡單呀！早上邢先生不是有點兒坐立不安嗎？這裡自然是因為聘書沒有到，可是還有一層，你卻是不知，就是周頌才為了把這記者額子讓出，老邢每月的薪水，他要對半分，不然，他就不願意讓出了。
&rdquo楊止波道：&ldquo呵！是這樣。
既要讓出，那就薪水也一齊交出來，這才像話。
若是不願意薪水全交，那就别讓出這新聞記者得了，這事最幹脆，怎樣惹起這邢先生不快呢。
&rdquo 兩人慢慢走着，還繼續着談話，徐度德道：&ldquo最近，邢先生同周先生怎樣接洽，我不知道。
這樣經過幾次談話，這筆交易，就談妥了。
昨日晚上，兩方又通電話，把這事又提過一次。
邢先生倒是滿口答應，就兩下平分吧。
可是經過昨晚上一宿考慮，他認為很不值得，所以今天早上，有些起坐不安了。
&rdquo楊止波搖搖頭道：&ldquo一個新聞記者，要兩個人分這筆薪水，而且有一個是白得。
這要隔個十年八年，說出這事來，簡直人家不肯信。
到底後來怎樣決定呢？是多少薪水？&rdquo徐度德道：&ldquo怎樣決定，那是他兩人的事，我不知道，我想要平分一些時候的，不然，周頌才不會答應。
不過往後，那就難說了。
至于薪水，我倒曉得，是每月三百元。
&rdquo 楊止波望了他道：&ldquo這多錢！是三百元，至少要裝一百二十多袋面，那還了得！&rdquo徐度德扯着他的衣服道：&ldquo走吧，這有什麼夠吃驚的。
而且邢先生也根本不在乎這錢，他是要這樣一個名氣。
&rdquo楊止波道：&ldquo邢先生對這樣多錢，都不在乎？&rdquo徐度德隻說到這裡，他就不向下說了，隻是微笑。
楊止波道：&ldquo還有一層，你沒有說呀，怎麼是自吃自呢？&rdquo徐度德道：&ldquo老邢兼《揚子江報》差事，你和殷憂世在這一個星期之内，要多多賣力。
這不是自吃自嗎？&rdquo楊止波笑道：&ldquo照你這麼一說，吃飯都有作用，那隻好我們不出門了。
&rdquo徐度德道：&ldquo哼！你别這麼說，反正他一敲鑼鼓，我就知道要唱什麼戲！&rdquo楊止波不敢和這仁兄談了，就說一些别的事，混混到了家。
自從邢筆峰為了謀正式的記者缺以後，他發的電報，倒有幾日，是異常賣力的。
但這時候的直軍隻向京奉路增軍。
看起來直軍要把奉軍驅逐出關，這倒是孫一得看對了的。
但消息雖然如此，沒有記者敢發。
這日天氣格外熱，穿薄棉袍子在身，已經是流着汗了。
楊止波這天在邢家公事完畢，房裡人也都走空了，自己拿一份上海報紙，看上面的遊藝廣告，這麼閑躺在藤椅子上。
這時看見一位兵士進來，身上穿一套灰布制服，腳上蹬一雙皮鞋，走得地面笃笃有聲。
楊止波以為他跑錯了人家，便向那兵士笑道：&ldquo老總，這裡姓邢。
&rdquo那兵士把他背着一個大皮包，在肩上取下來，放在桌上，笑道：&ldquo對的，對的，我正要會邢先生。
&rdquo楊止波道：&ldquo邢先生，可不在家呀！&rdquo兵士道：&ldquo邢先生不在家，那也不要緊。
隻把邢先生的圖章，在我們收文簿上蓋上一蓋，那也是一樣。
&rdquo他說着話，就把大皮包解開，裡面取出一封信，上寫邢筆峰先生收，下面印着紅字，直魯豫巡閱使署緘。
另外在皮包裡抽出三搭票子，都是一元一張的，這就很明白，是實數三百元。
這是邢先生的秘密，怎麼好過問，就叫了一聲公公。
這公公是徐度德的父親，在裡院裡答應着，就跑了出來。
楊止波用小聲道：&ldquo這裡巡閱使署有一封信，另外還有&hellip&hellip&rdquo那兵士道：&ldquo三百元現款，我這裡有送達文件的簿子，請你拿了進去，蓋上一個章。
&rdquo說着，又在皮包裡拿出一個送達文件簿子，再将信鈔票放在一疊，都交與了徐公公。
徐公公取了文件，就往裡走。
楊止波趕快跟着，到了房門外，就扯扯徐公公的衣服，用小聲音道：&ldquo公公，别說我在此地，曉得吧？&rdquo徐公公道：&ldquo曉得曉得！&rdquo楊止波這才重回寫字間裡來。
見了那兵士，當然不好不理人家，就向前點了一個頭道：&ldquo閣下你很忙呵！&rdquo那兵士坐在藤椅子上，把皮包理上一理，笑道：&ldquo這幾天，是忙一點兒。
我是在吳副巡閱使那裡辦公。
吳大帥用了一位餘先生做處長。
這處長本事可大了，從前是個什麼&hellip&hellip反正挺大的一個官吧。
他因為從前是個文人，所以對文人很好。
我今天要共送五十多封信呢。
&rdquo楊止波道：&ldquo送五十多封信？&rdquo兵士尚未有答話，徐公公已把送達文件的簿子，蓋章拿回來了。
兵士接過，
所以楊止波看了以後，也就是微微一笑。
新豐樓在香廠路口上，當年是最大一家山東館子，現在已關了二十年了。
所以這一晚，很花了邢先生一些錢。
吃了飯，楊止波就邀着徐度德一路，一面走一面談。
徐度德走到人稀的地方，就對楊止波笑道：&ldquo你知道邢先生又為什麼請客嗎？&rdquo楊止波道：&ldquo這有什麼不明白？從此邢先生真是一位新聞記者了，而且是一個大記者了，這自然值得請我們老同事。
&rdquo徐度德哈哈一笑道：&ldquo自然，表面上好像吃一杯喜酒，可是本身不這樣簡單呀！早上邢先生不是有點兒坐立不安嗎？這裡自然是因為聘書沒有到，可是還有一層，你卻是不知，就是周頌才為了把這記者額子讓出，老邢每月的薪水，他要對半分，不然，他就不願意讓出了。
&rdquo楊止波道：&ldquo呵！是這樣。
既要讓出，那就薪水也一齊交出來，這才像話。
若是不願意薪水全交，那就别讓出這新聞記者得了，這事最幹脆，怎樣惹起這邢先生不快呢。
&rdquo 兩人慢慢走着，還繼續着談話，徐度德道：&ldquo最近，邢先生同周先生怎樣接洽，我不知道。
這樣經過幾次談話，這筆交易，就談妥了。
昨日晚上，兩方又通電話，把這事又提過一次。
邢先生倒是滿口答應，就兩下平分吧。
可是經過昨晚上一宿考慮，他認為很不值得，所以今天早上，有些起坐不安了。
&rdquo楊止波搖搖頭道：&ldquo一個新聞記者，要兩個人分這筆薪水，而且有一個是白得。
這要隔個十年八年，說出這事來，簡直人家不肯信。
到底後來怎樣決定呢？是多少薪水？&rdquo徐度德道：&ldquo怎樣決定，那是他兩人的事，我不知道，我想要平分一些時候的，不然，周頌才不會答應。
不過往後，那就難說了。
至于薪水，我倒曉得，是每月三百元。
&rdquo 楊止波望了他道：&ldquo這多錢！是三百元，至少要裝一百二十多袋面，那還了得！&rdquo徐度德扯着他的衣服道：&ldquo走吧，這有什麼夠吃驚的。
而且邢先生也根本不在乎這錢，他是要這樣一個名氣。
&rdquo楊止波道：&ldquo邢先生對這樣多錢，都不在乎？&rdquo徐度德隻說到這裡，他就不向下說了，隻是微笑。
楊止波道：&ldquo還有一層，你沒有說呀，怎麼是自吃自呢？&rdquo徐度德道：&ldquo老邢兼《揚子江報》差事，你和殷憂世在這一個星期之内，要多多賣力。
這不是自吃自嗎？&rdquo楊止波笑道：&ldquo照你這麼一說，吃飯都有作用，那隻好我們不出門了。
&rdquo徐度德道：&ldquo哼！你别這麼說，反正他一敲鑼鼓，我就知道要唱什麼戲！&rdquo楊止波不敢和這仁兄談了，就說一些别的事，混混到了家。
自從邢筆峰為了謀正式的記者缺以後，他發的電報，倒有幾日，是異常賣力的。
但這時候的直軍隻向京奉路增軍。
看起來直軍要把奉軍驅逐出關，這倒是孫一得看對了的。
但消息雖然如此，沒有記者敢發。
這日天氣格外熱，穿薄棉袍子在身，已經是流着汗了。
楊止波這天在邢家公事完畢，房裡人也都走空了，自己拿一份上海報紙，看上面的遊藝廣告，這麼閑躺在藤椅子上。
這時看見一位兵士進來，身上穿一套灰布制服，腳上蹬一雙皮鞋，走得地面笃笃有聲。
楊止波以為他跑錯了人家，便向那兵士笑道：&ldquo老總，這裡姓邢。
&rdquo那兵士把他背着一個大皮包，在肩上取下來，放在桌上，笑道：&ldquo對的，對的，我正要會邢先生。
&rdquo楊止波道：&ldquo邢先生，可不在家呀！&rdquo兵士道：&ldquo邢先生不在家，那也不要緊。
隻把邢先生的圖章，在我們收文簿上蓋上一蓋，那也是一樣。
&rdquo他說着話，就把大皮包解開，裡面取出一封信，上寫邢筆峰先生收，下面印着紅字，直魯豫巡閱使署緘。
另外在皮包裡抽出三搭票子，都是一元一張的，這就很明白，是實數三百元。
這是邢先生的秘密，怎麼好過問，就叫了一聲公公。
這公公是徐度德的父親，在裡院裡答應着，就跑了出來。
楊止波用小聲道：&ldquo這裡巡閱使署有一封信，另外還有&hellip&hellip&rdquo那兵士道：&ldquo三百元現款，我這裡有送達文件的簿子，請你拿了進去，蓋上一個章。
&rdquo說着，又在皮包裡拿出一個送達文件簿子，再将信鈔票放在一疊，都交與了徐公公。
徐公公取了文件，就往裡走。
楊止波趕快跟着，到了房門外，就扯扯徐公公的衣服，用小聲音道：&ldquo公公，别說我在此地，曉得吧？&rdquo徐公公道：&ldquo曉得曉得！&rdquo楊止波這才重回寫字間裡來。
見了那兵士，當然不好不理人家，就向前點了一個頭道：&ldquo閣下你很忙呵！&rdquo那兵士坐在藤椅子上，把皮包理上一理，笑道：&ldquo這幾天，是忙一點兒。
我是在吳副巡閱使那裡辦公。
吳大帥用了一位餘先生做處長。
這處長本事可大了，從前是個什麼&hellip&hellip反正挺大的一個官吧。
他因為從前是個文人，所以對文人很好。
我今天要共送五十多封信呢。
&rdquo楊止波道：&ldquo送五十多封信？&rdquo兵士尚未有答話，徐公公已把送達文件的簿子，蓋章拿回來了。
兵士接過，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