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八回 部說西廂心驚名姓合 派分學府稿到物情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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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小梅到了橋上,她才笑說道:&ldquo我不會投河了,請二位不要抱着我了。

    &rdquo兩個笑着,就把手松開。

    馮愛梅笑道:&ldquo有好些人,就靠着一時的刺激,忽然尋了短見。

    &rdquo王小梅道:&ldquo我不那樣傻。

    我想我媽一定在家裡談我的事情。

    結果,還是我賠個不是,照舊唱戲。

    &rdquo孫玉秋在一邊想着楊止波要我猜的這個啞謎,我已經猜破了。

     她們在盧溝橋左右,足玩了一會兒,到了五點鐘,就坐汽車回家了。

    孫玉秋是從菜市口就下了汽車,就一直到宇宙通信社裡來。

    走到院子裡,隻見楊止波正在自己屋内,伏在桌子上撰稿子。

    自己走到房裡,就笑道:&ldquo你做事,我又來了。

    &rdquo楊止波放下筆,站起笑道:&ldquo你暫且坐一下,我寫了這一頁稿子,就沒有事了。

    &rdquo孫玉秋道:&ldquo我也不耽誤你的工作,隻說兩句話,我就走了,就是你托我訪王小梅的那件事。

    &rdquo楊止波道:&ldquo那好極了,你隻管坐下,等我寫完吧。

    &rdquo 孫玉秋到楊止波這裡來,已經很熟了,找了一本書,自己歪在床上看。

    等他把稿子寫完了,她才把王小梅的事,談了一談。

    凡涉及不好怎樣說出來的事,含笑一笑,就不說了。

    說了半個鐘頭,方才說完。

    楊止波笑道:&ldquo這很好,她們唱得很紅的人,還有這樣的難處,那要是不唱紅的人,那就不必提了。

    我們男子去訪,決計訪不到這樣詳細。

    你自然沒有吃飯,我們到小館子裡去吃一餐吧?&rdquo孫玉秋笑道:&ldquo我去是去的。

    可是你有幾個同鄉,是平等大學裡的學生,最喜歡到這條小街上吃館子,要是見着了他們,他們會開玩笑的。

    &rdquo楊止波笑道:&ldquo你這話有些不通,是我的同鄉,難道不是你的同鄉?若是同鄉見了面都知道了,那也很好呀!&rdquo孫玉秋笑笑,兩人就同着上小館子來了。

     天下事真有不猜便罷,一猜便中的事實。

    二人到小館子裡,因為孫玉秋怕遇到人,就上樓挑個座位,随便吃點兒東西。

    可是隻吃到一半,便上樓來了三個少年,一個穿灰哔叽袍子,尖形的臉,戴了一副眼鏡,那個是柳又梅。

    第二個長形的臉,也戴了一副眼鏡,穿件青呢袍子,那個人叫田江帆。

    後面一個,穿得樸素些,穿一件灰布袍子,略圓的臉,叫南夕陽。

    三個人都戴着呢帽子,進了門,都提在手上了。

    孫玉秋将腳輕輕地踢了楊止波一下。

    原來這三個人,全是平等大學裡新聞班的學生。

    在安徽會館開同鄉會的時候,和楊止波曾會過兩次,彼此都認得。

    同時,在北京這大學裡設新聞系的,就隻平等大學最早,而且這時,還隻有它一家呢。

    楊止波是新聞業裡一個人,三位既是新聞系裡的大學生,所以認識了以後,就比别個同鄉,還要親密點兒。

     楊止波一擡頭,看見這三個人了,就連忙站起身來讓座。

    柳又梅一看這個桌上,還有一位女士,就不便從中打攪了,便道:&ldquo老哥既吃完了,我們還是剛來,我看就兩便了吧。

    &rdquo田江帆道:&ldquo這位女士,也是一個大學生吧?&rdquo楊止波道:&ldquo是,我應當來介紹介紹,女士姓孫,現在女師大讀書,也是我們的同鄉。

    &rdquo孫玉秋既經楊止波介紹了,這就不能含糊了,就站起來,和他三人點了一個頭。

    南夕陽道:&ldquo我們靠窗戶這邊坐,楊先生不必客氣了。

    &rdquo他們三人說了這番話,真個到窗戶邊去坐。

    至于孫玉秋說的,怕他們開玩笑,那倒不然,盡是規規矩矩,各不相犯。

     楊止波這桌先吃完,他就站起身來,叫這裡跑堂的朋友過來,把兩桌的錢全算一算。

    那邊柳又梅聽見了,便道:&ldquo楊先生不必客氣,我們還沒有吃完。

    &rdquo楊止波笑道:&ldquo這個我自然知道,但是不妨事。

    他們這裡離我通信社裡,近得非常,平常吃飯,我都是在這裡。

    你們隻管吃,我已經招呼過了記在我賬上。

    各位慢用,兄弟先告辭了。

    &rdquo在座三個人,就各自哎喲了一聲。

    孫玉秋也起來,向三人點了一個頭,兩人就笑着,匆匆地下樓去了。

     三人就繼續吃了。

    柳又梅道:&ldquo這位楊先生,還有一位女士相陪。

    本來想開一二句玩笑,轉念一想,我們交情還不深,還是老實點兒吧。

    &rdquo田江帆笑道:&ldquo你還要給人家開玩笑。

    天下事真是無奇不有。

    你這個柳又梅,人家都說你自命為《牡丹亭》上柳夢梅的化身,那就算是的吧。

    可是就找杜麗娘化身,卻是不易呀。

    然而&hellip&hellip&rdquo柳又梅将筷子夾了碟子裡一塊雞,送到田江帆面前,笑道:&ldquo不要又然而了,&lsquo不知許多,且食蛤蜊&rsquo。

    &rdquo這就三個人同時哈哈大笑。

    南夕陽道:&ldquo我們談些正經的吧。

    十姊妹隊裡,現在出了一個人言周刊,我們也要出一個,好與它對比。

    &rdquo柳又梅道:&ldquo我幾乎忘記了,上海《江新日報》,已經複了我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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