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回 人涉沉浮請觀通電語 社分得失來考巧詩題

關燈
問題的。

    好了,我電報有了。

    &rdquo說着他就把電報紙攏齊,抽筆就寫起他的電報來。

     殷憂世他是給邢筆峰謄電報的,邢筆峰還在拟電報,他當然還空手沒事,這就換了一把藤椅,與楊止波并排。

    輕聲道:&ldquo你們安徽人,這回恐怕有好多人打碎了飯碗吧?&rdquo楊止波笑道:&ldquo那倒不見得,挺多有幾個合肥人,要吃點兒虧。

    &rdquo邢筆峰這就将筆停下,望了楊止波笑道:&ldquo真的,貴省人,有好幾個人在老段一方,遇事很吃香。

    關于他們的動靜,你可略知一二?&rdquo楊止波道:&ldquo有是有一點兒消息。

    就是姚震、姚國桢兩兄弟,在東交民巷,六國飯店,定了幾所房間。

    這算不得是新聞,老早他們就定了。

    好在他們有錢,若是皖軍打赢了,自然不算什麼?若是打輸了,他們家裡有汽車,開着汽車往六國飯店一跑,就太平無事。

    &rdquo邢筆峰笑道:&ldquo雖然這算不得新聞,老早兩個字,很可以作一點兒文章,我也給他們打進電報裡去。

    &rdquo說畢,他又提筆拟電稿了。

     這日上午,就照楊止波一說,邢筆峰打破了他的難關。

    到了次日,自然這件事,是直奉兩軍完全勝利。

    可是段祺瑞這個人,究竟政府辦與不辦,卻是不知道。

    而且内閣總理靳雲鵬,他就是段祺瑞的朋友。

    說親一點兒,他就是段祺瑞的弟子。

    他是三方面的好朋友,他或者會在裡面轉圜吧?所以這段祺瑞如何?新聞記者這一寶,卻是押不牢。

    這日下午,王豪仁就到邢筆峰家裡來了。

    這時還隻一點鐘,邢家還沒有人來。

    邢筆峰看到了他,就趕快讓座,笑道:&ldquo我正有一件事問你,你老兄總是不來。

    &rdquo王豪仁道:&ldquo有消息問我嗎?&rdquo邢筆峰笑道:&ldquo正是有點兒消息問你。

    你看老段,政府應當怎麼辦?外面謠傳,說是他要上東交民巷去。

    有的人說,他的性命難保,要去東交民巷,就當早去。

    &rdquo王豪仁這日還穿了他油迹灑滿了的長衫,就将兩手一縮,把兩隻袖子朝上一卷,很高的聲音道:&ldquo不會到東交民巷去的。

    這裡國務總理靳雲鵬,總是老段一家人,他不能看老段就這樣進東交民巷。

    &rdquo邢筆峰笑道:&ldquo你老兄倒很是維護老段。

    不過口說無憑,你可不可以,到吉兆胡同去跑一趟。

    &rdquo王豪仁笑道:&ldquo這吉兆胡同,當然還不是平常一個人可以去的。

    不過我雖然不能夠見一見老段,那胡同裡過一過,那總是可以的。

    說不定我這種瞎摸瞎撞,撞着一條路子,也未可知。

    &rdquo說時就把他一頂黃色的草帽向頭上一蓋,多話也不說,就往外直跑。

     喊了一部車子,就到了吉兆胡同。

    打發了車錢,自己卻慢慢地向段公館走。

    往日,這段公館門口,盡是馬車與汽車。

    這時候,就一輛車子也沒有。

    從前這門口,有兩個衛兵站了崗,今天也沒有了。

    不過大門裡面,有一個警察。

    自己這樣往前走,也沒有人攔阻。

    自己想了一想,這到段公館,去找哪一個呢?這時忽然面前有人喊道:&ldquo王豪仁你也到這地方來了,是你一個人嗎?&rdquo王豪仁擡頭一看,是訓練處一位秘書叫沈志華的。

    他穿着一件紡綢長衫,手上拿了一頂草帽子。

    王豪仁道:&ldquo呵!沈秘書,我是一個人。

    &rdquo 沈志華所站是大門口外的石頭坡子,向王豪仁周身看了看,笑道:&ldquo你的地位太小了,又是一個人,你能在這裡想到什麼辦法嗎?&rdquo王豪仁站在坡子底下,望了他道:&ldquo不是來找督辦想辦法的,訓練處撤銷了,我也不過月薪三十多塊錢,撤銷了拉倒。

    我是來探聽新聞的。

    &rdquo沈志華将頭回過來,對門裡一望,便走下坡來,走到一處牆陰所在,王豪仁在後面跟着。

    沈志華又看了一看周圍,便道:&ldquo我也是個無名小卒,所以我也不跑。

    我打聽得确實了,自徐樹铮以下,共是十個人,要下懲辦令。

    我們這裡老段,今早已發通電,請中央罷免他的職務,這裡還有什麼消息,可以打聽呢?&rdquo 王豪仁道:&ldquo段祺瑞發出通電,這是天字第一号消息呀!你可不可以把原電給我弄一份。

    &rdquo沈志華道:&ldquo這拍發的通電,到今天晚上,通信社就有的。

    你忙什麼?&rdquo王豪仁道:&ldquo你先生對于新聞,大概是外行。

    我的朋友,很多當新聞記者,他們對于消息,卻形容着一個搶字。

    慢說今天晚上,通信社裡才有。

    就是三四點鐘,通信社裡就有,他們這時候曉得了,也是搶。

    &rdquo沈志華道:&ldquo這個倒沒有什麼難處。

    我們秘書處,這裡還有人辦公,我進去給你拿一份,或者也許可以。

    &rdquo王豪仁把二手向沈志華拱了幾拱,笑道:&ldquo那就閣下費一番神吧!&rdquo沈志華答應着,就要動步走。

    王豪仁道:&ldquo别忙走呀,我在什麼地方等哩!&rdquo沈志華道:&ldquo你跟我來,到了裡邊,我會叫你在哪裡等着。

    &rdquo王豪仁大喜,就跟沈志華一步一步地走。

     段祺瑞公館裡的人,都是認識沈志華的,他帶了王豪仁進門,人家也沒有問。

    走過一道長廊,兩個客廳,朝東有一扇圓洞子門。

    過了門,是個三間華麗的屋,屋外一棵大槐樹,槐樹遮了這屋外廊子。

    旁邊有兩間屋子。

    沈志華道:&ldquo你就在這裡等一等,我進去看一看。

    &rdquo王豪仁點點頭,就掀着簾子,向旁邊屋子裡一鑽。

    這雖是正屋的旁屋,可是裡面有綠絨的沙發三張,大理石桌椅一套,這也不是小官僚可以比得的。

    他還沒有仔細看這屋裡擺設,卻見老段自上邊屋裡出來,臉上和平常一樣,他後面跟着一位官僚,當然也是紡綢長衫。

    段祺瑞道:&ldquo我就不走!他們能把我怎麼樣?至于我的左右手,那就随他們到東交民巷去暫避一會子吧。

    &rdquo那個随後的官僚,一路說是,就随着向月亮門裡出去了。

     王豪仁這就想着,段祺瑞盡管說他不好,可是直軍的曹锟、奉軍的張作霖,那也是二五等于一十。

    正這樣想着,就見沈志華手上拿了一張紙,出了上房門,匆匆地就向這邊屋子裡跑。

    他一進門,還沒有開口,王豪仁接着道:&ldquo這通電你拿到了?&rdquo沈志華輕輕地道:&ldquo這通電拿到了。

    這裡不宜久耽擱,一下子公府有人來。

    &rdquo說着,把那
0.069189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