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

換房子，部隊住的太密，再也找不到插腳的地方，隻好氣鼓鼓地住下。

     第二天清早起，盧文保聽說這個班對房子有意見，特意跑來看大家，一進門卻見竈口前坐着個老太太，羅鍋着腰，眼腫得像爛桃，摸摸索索地正在做飯。

    這景象好慘，他蹲下去要幫老太太燒火，老太太不依，他順便問道：&ldquo老大娘，你家裡幾口人哪？&rdquo 老太太歎口氣說：&ldquo命苦啊，光我孤人一個！&rdquo 盧文保又問死的是她什麼人，老太太才說了句：&ldquo媳婦！&rdquo眼裡撲落撲落直掉淚，趕緊扯着袖口擦，越擦淚越多，末尾忍不住抽抽咽咽哭道：&ldquo同志，你不知道，我那媳婦死得好屈呀！&rdquo再三再四問，可就不肯告訴是怎麼死的，光用袖口捂着眼哭道：&ldquo這種丢臉事，叫我老婆子怎麼說的出口啊！&rdquo 盧文保早猜到七八分，叫老太太哭得好難受，抹了把淚道：&ldquo有什麼難心事你就說吧，老大娘！這不是丢臉的事，我們大家就是來給你報仇的！&rdquo一面用手朝旁邊一指。

     老太太這兩天哭得火蒙了眼，瞎摸索的看不真，光看見棺材前黑糊糊的站着一片人。

    盧文保派人招呼一聲，轉眼又來了幾個班。

    門裡門外站滿了，齊嶄嶄的，望着老太太異口同聲催促道：&ldquo說吧，說吧，老大娘！多大的冤屈，我們也要給你出這口氣！&rdquo 老太太扶着盧文保的肩膀立起身，另一隻手扶着棺材，顫顫哆嗦地哭着數落道：&ldquo說了你們别見笑，我那媳婦是叫頑固軍奸死的呀！同志們早來兩天，她就死不了！也是她心孝，那天頑固軍來搶東西，她貴賤不肯丢下家跑，就叫人堵住了。

    &hellip&hellip那群傷天害理的畜生呀，沒一個是娘養的！不顧死活地糟蹋她，直糟蹋得她光剩出氣，沒有入氣，挨到黑也就&hellip&hellip&rdqu