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八章 大妞腸連九曲灘 福彭運賽三春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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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一些應景禮物,随即又格外贈給曹霑一枚玉扇墜兒。

     這個玉扇墜兒,有雞心般大小,也似雞心那麼紅。

    所不同的,卻是透着香味兒。

     曹霑見了,便知道,這就是所謂的香玉了。

    傳說深山老鵰,啄了石髓,又吐出血來,經過日月精華,凝結成為玉石,被人從萬丈深谷中采集來的。

     曹霑連忙謝過。

    心想,這可有了送妹妹的物件兒了。

     自從玥兒贈了曹霑霁虹帕,曹霑心裡總想着,要找一樣極稀罕、又極珍貴的物件送給她。

    因此,接過香玉,便急忙挂在腰上。

     允禧見了,笑道:&ldquo癡兒,索性連這把文征明畫的扇子,一起贈與你吧,扇墜兒怎能往腰中挂呢?&rdquo 曹霑有些發窘,便慌忙謝過。

     這時,忽報: &ldquo怡親王駕到&mdash&mdash!&rdquo 衆人不覺一怔。

    沒想到平郡王府辦婚事,怡賢親王在總理京畿水利的煩忙事務中,競親自駕臨&hellip&hellip盡管感到殊榮,但是,各人心裡,都捏着一把汗。

     這些日子,文苓一直在平郡王府,随着福晉,操持福彭大婚諸端事宜。

    不但成了福晉的左右手,有些事情,甚至想得比福晉都周到,深得福晉歡心。

     多年來,福晉就為福彭大婚張羅妥帖。

    其中最出色的,是全堂鬥彩瓷器。

    這是曹頫夾帶燒的體己貨。

    原本是獻給年大将軍的,還沒來得及奉上,年大将軍就垮台了。

    幾經周折,卻落到了平郡王府。

    福晉樂得留下,為大兒子成婚時,派作用場。

    因為是接年大将軍的茬口,也算不得什麼過分。

    便告訴文苓,命寶瓶帶着人,到後面大庫遠帆樓中取出來,為大婚典禮增添了分外的光彩。

     今天,怡親王居然駕到,用上豈不正好。

     開席前,文苓帶着有關人等,再查看一遍膳事安排,以免席間出什麼差錯。

    文苓對其它席面,一掃而過。

    到了正廳,猛然間,首席台面上,鬥彩瓷器光彩奪目進入眼簾,文苓不由停了下來。

     寶瓶得意道:&ldquo三奶奶,這堂瓷器,今日可真正派到用場了!&rdquo 誰知,文苓突然變色,指着席面,聲音發顫,吩咐道:&ldquo立即把這台鬥彩瓷器撤下來,和西花廳的那套青花對調!&rdquo 寶瓶等人,驚詫地喊了一聲:&ldquo三奶奶?&rdquo 文苓斬釘截鐵道:&ldquo快!殿下就要入席了,馬上将這席面瓷器對換過來!王爺福晉那裡,有我承着。

    調換中間,若有半點差錯,就不是我能擔待的了。

    &rdquo 寶瓶是福晉心腹丫鬟,吩咐下人,從來以福晉口吻行事,這次在文苓面前,不得不強忍着,聲音也有些發顫,揀着一個剛進府的小子,大聲道: &ldquo愣着幹什麼?三奶奶吩咐了,還不快去!&rdquo 幸好這些人,平時訓練有素,又加上他們都明白,這時手腳麻利,主人都會看在眼裡,記在心上的,升發榮寵,就在這種巧宗兒上咧!&hellip&hellip霎時間,七手八腳,将首席上的鬥彩和西花廳的青花,磚對磚、瓦對瓦地掉換過來。

     文苓知道寶瓶在王府,是個得力的,轉臉對寶瓶道:&ldquo姐姐,這會兒來不及細說,時間緊迫,隻有先斬後奏了。

    出了差錯,要殺要剮,全由我擔着!&rdquo 寶瓶道:&ldquo三奶奶說到哪兒去了,我們當奴才的,隻能遵照主子命令行事。

    三奶奶怎麼吩咐,奴才就怎麼做。

    &rdquo 文苓明知寶瓶話中有話,這時也顧不了許多。

    問寶瓶道: &ldquo你估摸,這會兒福晉會在哪裡?&rdquo &ldquo剛才引着瑚巴夫人見老太太去了,估摸總在女眷那一邊。

    &rdquo 文苓答應了一聲,便匆忙走了。

     膳房頭面太監對寶瓶道:&ldquo這全堂鬥彩,是福晉親自囑咐放首席的,怎能由三奶奶來調換呢?&rdquo 寶瓶忍住氣道:&ldquo三奶奶已經去向福晉禀報了,是禍是福,還不知道呢。

    你們得随時做好再換回來的安排。

    福晉既已将這堂事交給三奶奶承辦,我們能說什麼?&rdquo 文苓連走帶跑,在西大廳套間裡,找到福晉。

    福晉見文苓臉色發白,如此匆忙走了進來,便知有事,忙借口進入裡間密室。

    文苓随即跟進,未等福晉問她,便雙膝跪倒在福晉腳下說道: &ldquo文苓罪該萬死!沒請示福晉,擅自作主,将首席台面上全堂鬥彩,和西花廳的全堂青花對調了。

    &rdquo &ldquo什麼?&rdquo 文苓又重述一遍。

     福晉不由血往上湧,忍住氣,從嗓子眼裡擠出話來問道:&ldquo為什麼?&rdquo 文苓感到福晉出氣加重,急忙說道: &ldquo當初王爺、福晉,沒想到怡王殿下駕到。

    這樣安排,是再好不過的了。

    可今兒,怡王殿下突然駕到,入席時,全堂鬥彩自會映入殿下眼裡,萬一殿下問起這全堂鬥彩的來曆,福晉呀,是說也不說?&hellip&hellip&rdquo 福晉聽到這裡,臉色也變了,嘴也張開了。

     文苓接着道:&ldquo怡王殿下是當今皇上最器重不過的。

    竟在治河百忙中光臨婚典,自是皇上對王爺福晉莫大的恩寵。

    萬一在這全堂鬥彩上引起什麼,那,怕就要因小失大了。

    文苓猛然想到這層,可是,事不宜遲,顧不得先來向福晉請示,就擅自撤換過來。

    文苓罪該萬死,請福晉發落!&hellip&hellip&rdquo說罷,低下頭來,伏地不起。

     福晉聽罷文苓一席話,連忙雙手拉起文苓,撫慰道: &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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