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自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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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金陡春夢》一至八集(其中一至四集經過修訂),将由北京出版社陸續出版。

     這是從五十年代到八十年代的三十年間,反映了海内外廣大讀者對拙作的鼓勵,在這基礎上,北京出版社還打算出一部分精裝本以便讀者先生翻閱、指正和保存。

    而出版精裝本的第一位建議者華嘉同志,五十年代末早已在廣州提出,二十多年後得成事實,他老兄定感高興,而在下對于這些鼓勵,汗顔之餘,當然極為感激。

     北京出版社還建議,費彜民先生和羅承勳(絲韋)先生為《金陵春夢》初版所作的《序》都很好,隻因時移勢易,似該另寫。

    但費、羅二位工作極忙,不便打擾,應由在下自作說明,并答複讀者三十多年來所提出的一些問題。

    這樣,在下就遵命獻醜了。

     從一九四九年迄今,在我學習寫作,乃至病後治療過程中,曾蒙不少良師益友關切指導。

    在幾位使我銘感肺腑的長輩之前,我私下誓以&ldquo寫得象樣點&rdquo的作品為報,可是目的未達,已有兩位慘遭林彪、江青迫害,再也聽不到他們的教導,使我不能不熱淚縱橫,呼喚着他們放聲痛哭。

    範長江、金仲華兩位長輩,過早地永離人世了。

     因此,對于幸免于難的幾位前輩,這裡就非常誠摯地為他們的健康長壽祝福!祝福他們已經歡暢地馳騁幹各個建設的征途,為國增光,為民造福! 讀者當然清楚,這裡不僅為一、二志士仁人之逝而哭,而是為中華民族的不幸遭遇而哭;這裡不僅為一二項成就而笑,而是為中華民族的繁榮昌盛而笑。

    有如抨擊蔣介石王朝的不成樣子,絕非&ldquo為反蔣而反蔣&rdquo,而是因為他曾以二十多年悠長的時光,嚴重戕害着我們的國家和民族! 我在醫院治病多年,雖未&ldquo與世隔絕&rdquo,卻也孤陋寡聞。

    北京出版社的朋友體諒我猶在病房,建議我以香港一九八○年第一期《開卷》雜志所刊的《關子<金陵春夢>及其它》拙文為基礎作序,以節省體力,這實在使我感激。

     寫《金陵春夢》要從《侍衛官雜記》說起。

    《新晚報》初期刊登這篇小說,之後出了單行本,作者宋喬寫蔣介石的膚淺與無聊相當有趣,讀者卻有這麼一個意見,蔣介石當真是這樣淺薄可笑?為了說明蔣介石之所以成為蔣介石&mdash&mdash連美國總統都曾為之頭痛,《新晚報》主編認為最好再寫一篇,在讀者印象中塑造一個&ldquo真正的蔣介石&rdquo,而且這一意見越來越多,大概當時距離全國解放為時未久,人們對蔣的&ldquo厲害&rdquo記憶猶新之故吧! 編輯部開例會時,總編輯羅承勳先生便把這件事提了出來,與會者人人搖頭,表示不感興趣和不能勝任,對于&ldquo寫蔣介石&rdquo沒有創作沖動。

    大家都隻有三十左右的年紀,對蔣認識不夠,無從下手。

    記得一緻提議函請北京等地老前輩幫忙,不久回信說,大家都忙,沒有時間替香港報紙寫小說,請《新晚報》自己解決。

     已經記不清開過幾次例會,反正最後決定作為一個寫作任務處理,而末了這任務竟落在我的身上。

    在《大公報》、《新晚報》編輯部裡,說到寫文章真是好手似雲,而所以輪到我這個&ldquo附骥尾者&rdquo,同事們的意見是:一、我在蔣介石&ldquo發迹&rdquo的上海住過;二、上過抗日戰争前方;三、到過内戰前方;四、跑過一些地方包括台灣;五、其實這是個重要原因&mdash&mdash當時我每天寫稿不過兩三千字&mdash&mdash&ldquo反正你有空,就這樣了&rdquo。

     對我來說,真是任務艱巨。

    對于一個人人皆知的角色,不比一般小說中人物,可以虛構,又不能僅憑資料去寫,否則效果與催眠劑無異。

    馮平山圖書館等有關蔣的資料有的是,但是不敢用,煩悶不堪時想到了友人惠贈我的五頁&ldquo八行箋&rdquo。

     那是一九四九年冬天,有一位真正的蔣介石侍從室侍衛官退休後來港,尋親訪友,希望&ldquo葉落歸根&rdquo,并且很快獲得批準。

    在他回鄉之前用八行箋寫下了一些有關蔣的情況,内一中有五頁是記載抗戰時他奉蔣之命,在重慶監視蔣的兄長鄭紹發的經過。

    由于事隔三十年,已記不起這五頁紙由友人送給我的經過,反正當時在煩悶不堪時想到了它,并且全家協力尋覓,花了幾天功夫才找到了這薄薄的五頁紙。

     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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