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回 聽錯話 宋子文憤怒斥CC 傷腦筋 陳布雷拟稿訓張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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怕他們不否認!&rdquo &ldquo呵!&rdquo宋美齡做個表情:&ldquo難怪美國教授說,要了解中國政治的真相可不是件易事。

    現在這就是一個例子,你分明沒有向張楊訓話,相反地在西安機場同他們重複一遍你所答應的諾言,現在卻&hellip&hellip&rdquo 突地一聲鈴響,機身一震,駕駛室門外忽地亮開紅燈,侍衛們也忙不疊趕過來為蔣介石夫婦結上安全帶。

    從窗外望出去,長江在陽光下閃閃發亮,南京已在腳下。

     蔣介石突地又不安起來,心想東京的刺客會不會在機場出現?機場上萬頭攢動,搖旗呐喊,軍樂悠揚,爆竹不絕,顯然南京已經準備了一個盛大的歡迎場面。

     這場面使蔣介石眼花撩亂,忐忑不安,羞悔憤激,五味俱全。

    機門開處,隻見文武官員一字兒排列在前面:皮袍馬褂、軍服長靴、西裝革履、高矮肥瘦,一見他下機便一齊立正行劄。

    蔣介石第一眼便看見何應欽直挺挺立在面前,不由得怒從心上起。

     在肅立着的文武大員臉上,他們顯然給瘦骨伶仃、彎腰曲背的蔣介石引起了無限驚異。

    僅僅半月功夫,蔣介石有如蒼老了十年;他極象一隻變了味的蝦米,在它身上與靈魂之中,聞不到一點健康的氣息,隻見他弓着腰,艱難地給人們扶下飛機。

     但在他同何應欽面對面的一刹那,文武大員們又為蔣介石盛怒的目光怔着,但隻見蔣介石嘴唇微微抖動幾下,眉宇間那股殺氣倏忽消失,蔣介石立刻堆上一臉笑,向歡迎者低聲說:&ldquo好好!&rdquo馬上又給扶進汽車,疾馳而去,隻有陳布雷一人跟在侍衛車上。

     何應欽松下一口氣,文武大員們登時三五成群,交頭接耳,竊竊私議;但不時用眼角四處張望,深怕他們的說話給戴笠的人聽到,傳入蔣介石耳朵裡,惹起麻煩。

    可是他們并沒有跟着歡迎者散隊,一個個仰望天際,要看看後面一架飛機上的張學良。

     一直過了兩小時以後,另一架飛機開始降落,但四周警戒着的憲兵也就圍了上來,不準任何人挨近這個西安事變主角。

    文武大員們失望地同宋子文打過招呼,隻得紛紛散去。

     張學良向歡迎者安詳地舉手示意,然後坐進宋子文的車子跟他離去。

    宋子文把張學良安頓在家裡,立刻又趕到蔣介石官邸。

     蔣介石官邸裡擠得水洩不通,文武大員們紛紛前來慰問,同時聽說即将召開臨時談話會,于是各懷心事,都在等着。

    宋子文的出現使他們興奮起來,一緻在他面前表示慰問和對張學良的不滿。

    程滄波尤其賣力,侃侃而談醜表功道:&ldquo宋先生,要說聲讨張學良這小子,中央日報可以說口誅筆伐,舉世無兩!我親自執筆撰文,從張學良的祖宗三代罵起,罵得痛快極了!說不定張學良看見以後大吃一驚,這才乖乖地把這次事件解決了。

    &rdquo &ldquo嗯嗯。

    &rdquo周圍的人們,尤其是CC的官兒一緻附和着,&ldquo是的是的,罵得好!罵得好!&rdquo那知道宋子文一肚子氣,心想西安事變如果靠罵靠打能夠解決問題,那老蔣早已一命嗚呼,宋家也早已逃到美國去了,于是當着程滄波的臉勃然變色道:&ldquo程先生,你錯了!你罵張學良從祖宗三代罵起,罵得他非常下賤,那你等于罵政府,罵委員長!試問張學良既然這樣下賤,政府竟還派他主持西北軍事,是政府瞎了眼?還是委員長瞎了眼?你簡直連罵人的道理都不懂,中央日報社長你怎麼做的!&rdquo 程滄波一頭冷水,給潑得全身發抖,CC大将們正相顧失色間,卻見張群一聲陰笑,在沙發上大點其頭,然後冷冷地說道:&ldquo宋先生甚有見地,我們罵張學良,可不是從他祖宗八代罵起。

    要知道張楊這次西安事變,并不是孤立無援的。

    他們的借口是說委員長不抗戰,我們就應該從這一點入手,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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