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回 破銅爛鐵 戴雨農心有不甘 千真萬确 宋美齡肩釋重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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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他想到一個問題:&rdquo紅軍!&ldquo蔣介石咬咬牙,雙目凝視着黑黝黝的窗外:&rdquo紅軍這樣做法的确漂亮,但是我的聲望可慘了。

    将來即使同日本打起來,天下人都知道抗日是共産黨發動起來的。

    沒有西安事變,局勢就不會迅速扭轉,沒有紅軍代表團的努力,蔣某人就會死在西安,這都是增加紅軍威望的例子,共産黨從此以後,&hellip&hellip&ldquo蔣介石打了個冷戰:&rdquo如果我這時候死了,中國就馬上大亂,日本人進來倒無所謂,我同日本的關系誰都清楚。

    問題是我的财産、我的政權卻建立在紐約、倫敦的基石上,不能白白便宜了東京。

    &ldquo蔣介石從心底裡透口冷氣:&rdquo不能,我不能死!紐約也罷、東京也罷,我死了以後,可完全便宜了他們,這犯不着!我不能就這樣死去!&ldquo 拿自殺來引起混亂,不使紅軍&rdquo擡頭&ldquo的想法,飛鳥似的掠過蔣介石腦際,沒入窗外西北高原的夜空裡,他再也不去想到那個&rdquo死&ldquo字了,生存的願望比被捉初期還強烈。

    他知道,隻要回到南京,一切羞辱都可以設法挽救回來,念念不忘的紅軍逐漸壯大的影子,也可以用盡辦法把它抹去! 蔣介石征怔地想着,拳頭緊握,抵住在桌面上,這拳頭也頂在張學良心上。

    蔣介石坐下來問道:&rdquo你們的看法,何應欽的命令會有效麼?&ldquo &rdquo這就很難說了。

    &ldquo張學良搓搓手:&rdquo問題錯綜複雜,您回到南京以後,便可以明白一切。

    看情形,咱們兩人象這種樣子的聚會,恐怕沒有幾天了。

    我想勸勸您幾件事,不見怪麼?&ldquo 蔣介石心中暗笑,答道:&rdquo你說罷。

    &ldquo 張學良俯身在火盆裡加了幾塊炭,說道:&rdquo火盆沒有新加進去的炭,火會熄滅的,在熄滅之前,它的熱力便在減低,這個現象您當然明白。

    &ldquo &rdquo嗯。

    &ldquo &rdquo我的意思是,您周圍的人太舊、太落後、太昏庸了。

    因此在您的政府裡,就象一盆快要熄滅的炭火,沒有生氣,沒有熱力。

    &ldquo &rdquo嗯?&ldquo &rdquo我的意思是,在您的周圍、在您的政府裡,應該增加新的燃料,新的人!&ldquo &rdquo嗯!&ldquo &rdquo您的思想太舊了!&ldquo張學良指指案頭的線裝書:&rdquo您的做法太保守了!您當年不是曾經跟随總理革命麼?您當年不是領導過北伐麼?您當年不是去過蘇聯麼?&ldquo張學良長歎:&rdquo可是革命剛在表面上獲得成功,您可又騎在老百姓頭上了!&ldquo 蔣介石暗自好笑,心想:&rdquo你張學良懂得什麼?當年如果不這麼做,能取得孫中山的信任麼?當年如果沒有蘇聯和中國共産黨,北伐能夠成功麼?把蔣經國送到蘇聯,難道是真的要去學學蘇聯的革命麼?至于自己去過蘇聯,那更可笑&hellip&hellip&ldquo蔣介石覺得不必回答這些問題,隻是微笑。

     張學良以為他感動了,便滔滔不絕地勸了一陣,無非是勸他極取新思想,莫用壞官僚;從曆史上接受教訓,而非開倒車;在國難中發奮圖強,不要做&rdquo昏君&ldquo之類。

    蔣介石隻是嗯嗯哼哼,不置可否,張學良也感到疲乏,于是告退。

     蔣介石睡不着。

     在一片軍号聲中,他迷迷胡胡醒來,已經九點多鐘了。

    凡是一個日子的開始,對蔣介石來說,也是一個着急的開始。

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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