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回 害人害己 死到臨頭悔已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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支秃筆所能形容其萬一的了。

     山村隊長正在發洩他的獸性的時候,忽然門外有人敲了兩下,一時十分惱恨,遂急問:&ldquo是誰?&rdquo外面一個日本兵用生硬中國話報告,說維持會裡的秘書邬耀宗要見隊長。

    雪琴一聽丈夫到來,想到自己此刻一絲不挂的狀态,這就又急又羞,哀求隊長,切勿把自己已經被污的消息告訴丈夫知道。

    山村隊長略為點點頭,遂匆匆披上衣服,走出卧房,來到辦公室接見耀宗。

    耀宗見隊長一面進來,一面還在扣着衣服的紐襻,這就大驚着暗暗叫苦,覺得雪琴一定是完了,但還不得不連忙立正行禮,然後急急地說道: &ldquo隊長,剛才搶來的女人不是我妹妹,乃是我的妻子,所以請你千萬地開恩,把她放了,給我帶回家去吧!&rdquo &ldquo哦?原來這個女人還是你的老婆,那麼你的妹妹到什麼地方去了?你不要假癡假呆地騙我,你這個人真是一點兒也不中用,難道這一點點小事情都辦不來嗎?&rdquo 山村隊長見他通紅了臉,好像急得要哭出來的樣子,這就把面孔一闆,故作不悅的神色,反而向他大吃&ldquo排頭&rdquo。

    耀宗在這個惡魔之間,他是不得不含了痛苦的強笑,連連彎腰,賠不是說道: &ldquo是,是,隊長,這确實是我太不會做事了,但千萬請隊長原諒。

    你把我妻子放了,我一定把妹妹親自去陪來給隊長成親好不好?&rdquo &ldquo很好,很好,不過你的妹妹在沒有陪來之前,把你女人暫時押在這裡,因為我有點兒不放心,你妹妹為什麼此刻不同你一道來呀?&rdquo 耀宗這時候一心一意想把雪琴騙了回家,對于妹妹的事情,慢慢地再作道理。

    但山村隊長卻比他更要狡猾,搖了搖頭,拒絕他的請求回答。

    耀宗心中這一焦急,他額角上的汗點兒會像蒸氣水地冒了上來,口吃了成分,說道: &ldquo隊長,我妹妹可以包在我身上,給你找到。

    但是我的妻子,總應該讓我帶回去呀!&rdquo &ldquo啊?什麼?什麼給我找到?那麼你妹妹逃走了嗎?好!好!你故意給我上圈套,騙我是不是?混賬,你這該死的豬猡,你還要想把妻子帶回去?哼!我老實地告訴你,你女人已給我白相白相過了。

    &rdquo 山村隊長到底是矮子肚腸很細心,他居然從耀宗這一句無意露馬腳的話裡可以猜測到珠鳳已經逃走了,所以索性把雪琴污辱過了的話向他老實地告訴出來。

    耀宗對于山村這幾句話,真所謂不聽猶可,聽到之後,不禁心痛若割。

    他想到剛才山村扣着紐襻的情景,因此他更想到一幕自己所不願想起來的鏡頭。

    他覺得這是生命中一件可恥的事,他覺得自己已經是戴上了一頂綠頭巾,究竟事情臨在自己的頭上,他才開始感到痛苦起來,由痛苦而激起了憤怒。

    他不知打哪兒來一股子勇氣,圓睜了三角眼,終于也發急道: &ldquo什麼?隊長,你&hellip&hellip你&hellip&hellip怎麼能夠白相我的女人?她&hellip&hellip她&hellip&hellip是個有夫之婦呀!&rdquo &ldquo哈哈!有夫之婦不能白相嗎?那麼你把十個女工送給我白相,我聽她們苦苦哀求我的時候,大家也都說是有夫之婦的呀!我以為不管是你的女人,是他的女人,隻要是中國女人,到了我們司令部裡,誰都應該給我白相。

    &rdquo 耀宗被他這麼一說,方才悟到這也許是報應嗎,但他還表示有所抗議的神氣,很嚴肅地說: &ldquo隊長,我是秘書長,秘書長的太太,和普通女人豈可同日而語?你&hellip&hellip你應該放走她!我覺得你&hellip&hellip太不講道理了!&rdquo &ldquo媽的,狗東西,你罵我不講理?我打你這小子!&rdquo 山村隊長獸性大發,撩起手掌來,啪啪兩記,打得耀宗兩頰上熱辣辣地全都紅了。

    耀宗因為神經受到一點兒刺激的緣故,他便一頭向山村隊長撞了過去,口裡也大罵:&ldquo東洋鬼,你快還我的女人來!&rdquo山村似乎想不到耀宗竟有這麼大的膽量,遂退到桌子旁,伸手拿過手槍,就向他砰的一聲。

    耀宗隻覺一陣子疼痛,叫聲&ldquo啊呀&rdquo,他便仰天跌倒。

    山村隊長方才走上去,在他身上拼命亂踢。

    耀宗雖然中了一彈,因為不是要害,所以沒有喪命,不過被山村一陣亂踢,這就覺得活着比死了還要更感到痛苦萬分,他想掙紮,他想抵抗,但是不中用了,他倒在血泊泊的地上已是不能動彈了。

    在這個時候,他把做區長的夢已經打得粉碎了,方才覺得皇軍是一條沒有人性的狗,他是毛皮畜生,他是完全利用我們來造成他們的世界,等他獸性暴發的時候,把我們就根本不是當作人類看待了。

    忽然,他覺得江上燕的思想是對的,他組織遊擊隊,他要和日本人拼死活,他的行動是偉大的。

    我&hellip&hellip我&hellip&hellip不能輕視他,我&hellip&hellip不能殘害他,我應該加入他的陣線一同救民族的生存、祖國的安危。

    耀宗腦海裡是這麼地想,但是他口裡吐着鮮血,心中是已經慢慢地糊塗過去了。

    山村把耀宗踢得滿面是傷,血肉模糊,真是有些慘不忍睹,方才停止他的亂踢,吩咐部下把他拖出去槍斃。

    其實耀宗已經是奄奄一息,縱然是不槍斃,他也已經是不能夠再活命的了。

     山村在結束了耀宗一生之後,方才又走到卧房裡來。

    隻見雪琴已穿舒齊了衣服,她坐在床邊撲簌簌地流眼淚,一見山村入房,便急急問道: &ldquo隊長,我丈夫的人呢?他&hellip&hellip知道我已被你&hellip&hellip&rdquo &ldquo哈哈哈哈!好女人,你不要傷心,我叫你丈夫把鳳姑娘陪來調換你,他&hellip&hellip他已經回家去了。

    來來來,我們再白相白相!&rdquo 山村故意這麼地說了一個謊,一面把她抱在懷内,一面任意玩弄,忍不住又哈哈地狂笑起來。

    不料正在這個時候,忽然靜悄悄的空氣裡流動了一陣噼噼啪啪放射機關槍的聲音。

    起初,山村還以為是部下學習打靶,但一瞧時鐘,已經子夜一點,這麼晚了,當然不是打靶的聲音,況且槍聲愈響愈近,愈近愈密。

    山村知道事情有變化,一時也顧不得再享受溫柔之樂,把雪琴猛可地推倒在地,他便飛一般地奔出去了。

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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