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回 一計莫籌群醜奈何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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雄爺要拉他入會工作，這是一件極便當的事情。
隻要叫鳳姑娘去一說，就不怕他不答應下來。
就怕他不回家，這是沒有什麼辦法的了。
&rdquo &ldquo哼！他要跟鳳妹&hellip&hellip這是癞蛤蟆想吃天鵝肉！爸爸，你不要一片好心得不着好報，那家夥窮極無聊，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。
照我看，将來就是召集流氓地痞當遊擊隊的頭腦。
啊呀！我想起了，爸爸，隻怕他已經早回來了，小丘山腳下打死兩個東洋兵不是他幹的還有誰？&rdquo 耀宗和上燕好像死冤家，他聽上燕要看中妹妹，心中就大為憤怒，冷笑了一聲，但說到後面，忽然又疑心到他的身上去了。
花三爺有些猜疑地道： &ldquo這個我想不會的，陳七爺，上燕有沒有比你先動身回來呢？&rdquo &ldquo他什麼時候動身我倒不詳細，不過小丘山的案子，你們說這是半個月前的事，我說他回來也沒有這樣快。
&rdquo 陳七爺也覺得這是耀宗的多心病，遂搖搖頭，表示和事實并不十分符合。
但耀宗卻肯定地回答道： &ldquo我說一定是他，他這種人一天跑三百裡路也不算稀奇。
&rdquo &ldquo耀宗，你不要太魯莽了，人家人還在漢口，你就活見鬼。
再說一個人不是一隻螞蟻，假使他真回來了的話，總可以聽見有什麼人會說起的。
我們這些空話少說，現在七爺回來了，再好沒有，我們總算多了一個幫手。
以後一切的事情，還得多多地仰仗七爺哩！&rdquo 振雄一面向兒子喝阻着，一面轉過臉，又向陳七爺微微地笑。
陳七爺是個最沒有責任性的黃牛，他怎麼肯自讨苦吃共同來調查這一件案子呢？所以連忙謙讓道： &ldquo不不不，不敢，小弟才疏學淺，恐怕力不從心。
&rdquo &ldquo陳爺叔，你也不要客氣了，我們父子兩人和花爺叔，三缺一，來了你陳爺叔，正巧四個人，事情就好辦了。
&rdquo &ldquo對了，陳七爺你也别鬧客氣，這裡沒有外人，老實說，邬鎮地方除了我們這幾個人外，誰還有資格來管這些事。
像七爺這麼有地位的人，你要推也推不掉。
我想今天你多休息一下，明天一早我介紹你去見山村隊長，并且我把這個主席可以讓給你做，我做一個委員也很夠了。
&rdquo 振雄是個老奸巨猾的老賊，他想叫陳七爺來上這個圈套，自己可以多卸一點兒責任。
但陳七爺不是一個傻子，他比振雄還要乖一點兒，當下欠了身子，又連說了兩個不字，很認真地說道： &ldquo承蒙這樣擡愛，小弟是不勝榮幸。
但小弟這次回家，既不為名，也不為利，隻想在家園太太平平地度過了殘生。
我現在一切都已按擺好了，我不犯人，人家自然也不犯我，照舊将本求利做點兒生意，老米飯總有的吃。
多謝幾位在這裡擋頭陣，我一定追随左右，暗中幫忙。
說到場面上的事，當然還得雄老爺和花三爺偏勞。
&rdquo &ldquo既來之，則安之，四十幾歲的人不做些烈烈轟轟的大事，我六十多歲的人不是早可以死了嗎？邬壽，邬壽！&rdquo 振雄見陳七爺一點兒不肯負責，一時心中暗暗怨恨，但表面上還竭力以激将之法去慫恿他。
他覺得事情是慢慢地發展，于是叫了兩聲邬壽，是預備款待他的意思。
邬壽從裡面走出來說道： &ldquo老爺，煙燒好了，請陳七爺、花三爺到書房裡去躺吧。
&rdquo &ldquo陳七爺，我知道你剛到，路途勞乏，所以特地備煙以待。
來來來，請你嘗嘗東洋貨的滋味，不亞于雲土。
花三爺，我們一起來吧，歪靠着談談舒服點兒。
&rdquo &ldquo陳爺叔，東洋貨的煙膏子實在好，呼一筒就精神百倍，保你滿意。
&rdquo 振雄父子殷殷招待，擺了擺手，已經請七爺往裡面走的意思。
陳七爺雖然擔心着這筒煙呼了不知會不會闖禍，但他到底為了情面難卻，終于跟了大家一同步入書房裡去了。
等衆人走入書房後，珠鳳從房裡走出客堂來，心中暗想：陳七爺的話大概不會有假，不過這裡叫人猜疑的，是上燕忽而當兵，忽而經商，忽而又欲回家，這似乎叫人有些可疑。
剛才我去望江老太，可憐她近日為了受點兒涼，腹中有點兒瀉的樣子，并且時時記挂上燕，老淚縱橫，那種傷心的情形，也不由令人酸鼻。
那麼我既有準确的消息，理應去安慰她的。
一面想着，擡頭見馬老二從院子外匆匆進來，遂向他招了招手，叫道： &ldquo馬老二，你給我去走一趟好不好？&rdquo &ldquo到哪裡去？&rdquo &ldquo張家村江老太家中去一次，你告訴她，說陳七爺已經從漢口回來了，他在漢口的時候曾經遇見過江上燕，他在外面身體很好，說不定最近就要回來一次。
&rdquo &ldquo噢噢，我馬上給你去好了。
&rdquo &ldquo謝謝你，回來我請你吃香煙。
&rdquo 珠鳳含笑一點頭，她便匆匆地步入房中去了。
這裡馬老二正欲開步動身，忽見耀宗由書房裡出來，他把馬老二叫住了，問道： &ldquo老二，你到什麼地方去？&rdquo &ldquo鳳小姐叫我到江老太家中去送信，告訴老太太，說她兒子在外面身體很好，叫他不要挂念的。
&rdquo &ldquo這小妮子真不要臉，還是戀戀在他的身上。
&rdquo 耀宗聽了這話，臉上頓時顯現怨恨的樣子，咬牙切齒地說。
馬老二向他愕住了一會兒，忽然轉了轉眼珠，問道： &ldquo宗少爺，那麼我去還是不去呢？隻要你少爺吩咐一句話，我當然可以不聽鳳小姐的命令。
&rdquo 耀宗覺得馬老二很會拍自己馬屁，遂沉吟了一會兒，忽然計上心來，遂附了馬老二的耳朵，低低地訴說了一陣，又叮囑道： &ldquo我的意思，你明白嗎？&rdquo &ldquo我完全明白，準定照辦，照辦！&rdquo 馬老二一面點頭，一面便匆匆作别走了。
耀宗握緊了拳頭，臉上浮現了猙獰的笑。
院子裡的斜陽，已經呈現黯淡的顔色了。
隻要叫鳳姑娘去一說，就不怕他不答應下來。
就怕他不回家，這是沒有什麼辦法的了。
&rdquo &ldquo哼！他要跟鳳妹&hellip&hellip這是癞蛤蟆想吃天鵝肉！爸爸，你不要一片好心得不着好報，那家夥窮極無聊，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。
照我看，将來就是召集流氓地痞當遊擊隊的頭腦。
啊呀！我想起了，爸爸，隻怕他已經早回來了，小丘山腳下打死兩個東洋兵不是他幹的還有誰？&rdquo 耀宗和上燕好像死冤家，他聽上燕要看中妹妹，心中就大為憤怒，冷笑了一聲，但說到後面，忽然又疑心到他的身上去了。
花三爺有些猜疑地道： &ldquo這個我想不會的，陳七爺，上燕有沒有比你先動身回來呢？&rdquo &ldquo他什麼時候動身我倒不詳細，不過小丘山的案子，你們說這是半個月前的事，我說他回來也沒有這樣快。
&rdquo 陳七爺也覺得這是耀宗的多心病，遂搖搖頭，表示和事實并不十分符合。
但耀宗卻肯定地回答道： &ldquo我說一定是他，他這種人一天跑三百裡路也不算稀奇。
&rdquo &ldquo耀宗，你不要太魯莽了，人家人還在漢口，你就活見鬼。
再說一個人不是一隻螞蟻，假使他真回來了的話，總可以聽見有什麼人會說起的。
我們這些空話少說，現在七爺回來了，再好沒有，我們總算多了一個幫手。
以後一切的事情，還得多多地仰仗七爺哩！&rdquo 振雄一面向兒子喝阻着，一面轉過臉，又向陳七爺微微地笑。
陳七爺是個最沒有責任性的黃牛，他怎麼肯自讨苦吃共同來調查這一件案子呢？所以連忙謙讓道： &ldquo不不不，不敢，小弟才疏學淺，恐怕力不從心。
&rdquo &ldquo陳爺叔，你也不要客氣了，我們父子兩人和花爺叔，三缺一，來了你陳爺叔，正巧四個人，事情就好辦了。
&rdquo &ldquo對了，陳七爺你也别鬧客氣，這裡沒有外人，老實說，邬鎮地方除了我們這幾個人外，誰還有資格來管這些事。
像七爺這麼有地位的人，你要推也推不掉。
我想今天你多休息一下，明天一早我介紹你去見山村隊長，并且我把這個主席可以讓給你做，我做一個委員也很夠了。
&rdquo 振雄是個老奸巨猾的老賊，他想叫陳七爺來上這個圈套，自己可以多卸一點兒責任。
但陳七爺不是一個傻子，他比振雄還要乖一點兒，當下欠了身子，又連說了兩個不字，很認真地說道： &ldquo承蒙這樣擡愛，小弟是不勝榮幸。
但小弟這次回家，既不為名，也不為利，隻想在家園太太平平地度過了殘生。
我現在一切都已按擺好了，我不犯人，人家自然也不犯我，照舊将本求利做點兒生意，老米飯總有的吃。
多謝幾位在這裡擋頭陣，我一定追随左右，暗中幫忙。
說到場面上的事，當然還得雄老爺和花三爺偏勞。
&rdquo &ldquo既來之，則安之，四十幾歲的人不做些烈烈轟轟的大事，我六十多歲的人不是早可以死了嗎？邬壽，邬壽！&rdquo 振雄見陳七爺一點兒不肯負責，一時心中暗暗怨恨，但表面上還竭力以激将之法去慫恿他。
他覺得事情是慢慢地發展，于是叫了兩聲邬壽，是預備款待他的意思。
邬壽從裡面走出來說道： &ldquo老爺，煙燒好了，請陳七爺、花三爺到書房裡去躺吧。
&rdquo &ldquo陳七爺，我知道你剛到，路途勞乏，所以特地備煙以待。
來來來，請你嘗嘗東洋貨的滋味，不亞于雲土。
花三爺，我們一起來吧，歪靠着談談舒服點兒。
&rdquo &ldquo陳爺叔，東洋貨的煙膏子實在好，呼一筒就精神百倍，保你滿意。
&rdquo 振雄父子殷殷招待，擺了擺手，已經請七爺往裡面走的意思。
陳七爺雖然擔心着這筒煙呼了不知會不會闖禍，但他到底為了情面難卻，終于跟了大家一同步入書房裡去了。
等衆人走入書房後，珠鳳從房裡走出客堂來，心中暗想：陳七爺的話大概不會有假，不過這裡叫人猜疑的，是上燕忽而當兵，忽而經商，忽而又欲回家，這似乎叫人有些可疑。
剛才我去望江老太，可憐她近日為了受點兒涼，腹中有點兒瀉的樣子，并且時時記挂上燕，老淚縱橫，那種傷心的情形，也不由令人酸鼻。
那麼我既有準确的消息，理應去安慰她的。
一面想着，擡頭見馬老二從院子外匆匆進來，遂向他招了招手，叫道： &ldquo馬老二，你給我去走一趟好不好？&rdquo &ldquo到哪裡去？&rdquo &ldquo張家村江老太家中去一次，你告訴她，說陳七爺已經從漢口回來了，他在漢口的時候曾經遇見過江上燕，他在外面身體很好，說不定最近就要回來一次。
&rdquo &ldquo噢噢，我馬上給你去好了。
&rdquo &ldquo謝謝你，回來我請你吃香煙。
&rdquo 珠鳳含笑一點頭，她便匆匆地步入房中去了。
這裡馬老二正欲開步動身，忽見耀宗由書房裡出來，他把馬老二叫住了，問道： &ldquo老二，你到什麼地方去？&rdquo &ldquo鳳小姐叫我到江老太家中去送信，告訴老太太，說她兒子在外面身體很好，叫他不要挂念的。
&rdquo &ldquo這小妮子真不要臉，還是戀戀在他的身上。
&rdquo 耀宗聽了這話，臉上頓時顯現怨恨的樣子，咬牙切齒地說。
馬老二向他愕住了一會兒，忽然轉了轉眼珠，問道： &ldquo宗少爺，那麼我去還是不去呢？隻要你少爺吩咐一句話，我當然可以不聽鳳小姐的命令。
&rdquo 耀宗覺得馬老二很會拍自己馬屁，遂沉吟了一會兒，忽然計上心來，遂附了馬老二的耳朵，低低地訴說了一陣，又叮囑道： &ldquo我的意思，你明白嗎？&rdquo &ldquo我完全明白，準定照辦，照辦！&rdquo 馬老二一面點頭，一面便匆匆作别走了。
耀宗握緊了拳頭，臉上浮現了猙獰的笑。
院子裡的斜陽，已經呈現黯淡的顔色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