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回 忍饑挨餓壯士志可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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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憐,也死得很貞節,而且還死得很有價值。

    一個換一個,她沒有蝕本。

    &rdquo &ldquo一個女人家尚且如此,何況我們是堂堂七尺之軀的男子漢呢?青郎,我們不能再忍耐下去,我們非幹些事情不可!&rdquo 小狗子在旁邊聽了,熱血在全身沸滾起來回答。

    他握了拳頭,顯然有一個抵抗的表示。

    青郎點點頭,又向紅郎望了一眼,問着說道: &ldquo弟弟,你還聽邬先生有什麼話嗎?&rdquo &ldquo邬先生說,叫我們到江老太太家裡去一次,告訴老太太,說校長先生已經有了信息,說不定他最近要回家來一次。

    &rdquo &ldquo啊!真嗎?這消息不知準确不準确?&rdquo &ldquo我想邬先生說的話不會騙我們的。

    假使校長先生真的回家了,我覺得事情就好辦了。

    &rdquo 小狗子一聽上燕有回來的希望,他十二分興奮地跳起來說。

    青郎點點頭,他平靜着臉,似乎他的心裡有一種計劃。

    紅郎這時忽又想到了一件什麼似的,很起勁地說道: &ldquo我還得到了一個消息,假使你們有膽量的話,我們再可以集合幾個有血氣的人大家來幹一下子。

    &rdquo &ldquo是件什麼消息?你就快點兒告訴我們吧!&rdquo &ldquo聽說昨天鎮上捉到了兩個愛國分子,說是中央政府派下來的間諜,山村隊長非常重視這兩個罪犯,所以明天叫東洋鬼解送到縣裡憲兵隊裡去,給白川少校去發落。

    我想從鎮到縣必須經過一座小丘山的,我們假使候在山上,能夠有辦法把這兩個愛國志士救出,那麼将來我們要走上為祖國效勞的一條路,自然是比較容易得多了。

    哥哥,你的意思不知道也贊成嗎?&rdquo &ldquo紅郎,你這個意思,我是贊成極了。

    他媽的!我們這村子裡,李大哥、曹麻皮、李大娘,已經三個人犧牲在鬼子兵的殘暴勢力下了,我們豈能不報仇嗎?青郎,你說呀,贊成不贊成?&rdquo 小狗子不等青郎回答,便點了點頭,表示很感到興趣的意思,又向青郎含笑問。

    青郎沉吟了一會兒,遂點點頭,說道: &ldquo也好,我們就這樣幹一下子,不過我的意思,人倒不在乎多,因為人多了,有些膽子小的,反而有誤大局,所以不必再去跟旁人商量,有勇氣我們三個人一同幹。

    當然這行動是秘密的,誰也不會洩漏出去。

    &rdquo &ldquo好!青郎,我們就決定這樣吧!&rdquo 小狗子很堅決地回答,他握了拳頭,表示和東洋鬼有決一他死我活的神氣。

    三人在決定了之後,于是第二天一清早,他們帶了殺牛宰豬的利刃,便急急地趕到小丘山上去了。

    小丘山并不高,好像昆山差不多。

    山腳下是一條公路,因為久失修鋪的緣故,所以道路高低不平。

    青郎瞧了,遂想了一想,說道: &ldquo我想東洋鬼一定用汽車代步的,那麼我們可以用亂石堆放在路中心,使他們不能把車駛行,我們就可以下手幹事了。

    &rdquo &ldquo青郎這話很有道理,我們就動手吧。

    &rdquo 小狗子說着,大家便實行搬亂石的工作,不多一會兒,大大小小的石塊在路上就塞了一大堆。

    紅郎擦了擦滿頭大汗,說道: &ldquo我們還是躲到山上去?還是躲在草堆裡?&rdquo &ldquo到山上去走走也好,我們看看山上的形勢,說不定将來就是我們的家哩。

    &rdquo 青郎有所沉思地說,他顯然是胸有成竹,于是三人爬到山上去,到處看望了一會兒,覺得三五百人盤踞山上,倒也不見十分局促。

    靜靜地從早晨等到中午,可是卻還不見有東洋鬼的汽車到來,各人的肚子倒叽裡咕噜地叫得很響。

    因為身邊并沒有帶着幹糧,于是三個人也隻好束緊了褲帶餓着。

    小狗子有些受不了,向紅郎望了一眼,低低地問道: &ldquo紅郎,你這個消息到底确不确?萬一沒有這一回事,那麼我們就上了他們的大當了。

    &rdquo &ldquo确不确這句話我倒不能說十分地把握,不過我在鎮上的确聽到有這一個消息,隻怕昨天夜裡已經解送到縣裡去,這就糟了。

    &rdquo 紅郎微蹙了眉尖,連他自己都有些感到憂愁的樣子。

    青郎卻并不回答什麼,他坐在一塊山石上,手托了下颚,好像在想什麼的光景。

    時間是世界上最無情的東西,它在大地上并不會感到一點兒依戀之情,悄悄一分一刻地過去,不知不覺已到了下午黃昏的時候,三個人餓得滿嘴裡都是清水。

    看看斜陽快要落下去,小狗子就忍熬不住地說道: &ldquo青郎,我看東洋鬼不會來的了,還是回家去吧。

    他媽的!真倒黴!白等了一天不說,而且肚子餓得實在有些受不住!&rdquo &ldquo這是我不好,累你們兩人也上了這個當,真的我也餓得受不了。

    &rdquo 紅郎用了歉疚的口吻,低低地說。

    青郎搖搖頭,向兩人望了一眼,說道: &ldquo我不是說你們兩人太不中用,餓了兩頓飯就說受不了,比方說鬧了荒年,那怎麼辦呢?&rdquo &ldquo青郎,那麼你沒有餓是不是?&rdquo 小狗子聽青郎這麼說,便笑了一笑,他這句話卻問得相當幽默。

    青郎咽了一口唾沫,笑起來道: &ldquo你們餓了,我倒不餓?難道我肚子和你們的構造有些不同嗎?&rdquo &ldquo就是這麼地說,你幹嗎還譏笑我們?&rdquo &ldquo可是我雖然餓,卻沒有從嘴裡叫出來,那就是說,你們忍不了,我就餓得住。

    因為我們一清早地到了這裡,而且已經費去了一整天的光陰,現在連一個黃昏都熬不住,萬一我們走了,他們倒來了,那麼我們這一番心血還不是白花嗎?所以我們應該有忍耐的精神,堅持到底的毅力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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