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二回 為陸郎抛家出走 感雙美着語溫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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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時蘇珍見青超急急地催着，因便說道：&ldquo自從少爺走後，家中是沒有什麼事發生過，隻是老爺性子不好，時常和太太鬧氣，而且常住宿在外面的，因此太太便時有些不舒服。
雖然小姐在旁邊安慰她，我知道太太的病都是郁悶出來的。
直到十一月二十日的晚上，不幸的事便突然地來了。
那天晚上老爺興沖沖地回來，他的态度和平日大不相同了，滿臉笑容走進太太的房中去。
我們見老爺這個樣子，都有些奇怪，心裡也很高興，因為在家裡見老爺的笑臉時，是很不容易的。
但是不到十分鐘，忽然聽着裡面又吵鬧起來，我們真吓了一跳，聽太太氣急籲籲地道：&lsquo珠囡是我的，偏不許你做主。
&rsquo老爺咆哮着道：&lsquo放屁，我好意來和你商量，你敢反對嗎？我是一家之主，我不做主，誰敢做呢？&rsquo又聽太太帶着哽咽的聲音道：&lsquo我老實對你說了吧，以後你别到這裡來了，誰不知道你外面另有了人，生着兒子，我娘兒倆就不要你來管。
你這狠心的，你這心不知怎樣生的，你想利用珠囡來伸張你的勢力嗎？你别夢想了！你真冤枉活了四十幾年，你簡直沒有做爸的資格。
你放心吧，要是我活着一天，決不讓珠囡給你摧殘的。
&rsquo以後又聽乒乓的一聲，大概摔碎了什麼東西，老爺拍桌大罵道：&lsquo真氣死我了，你敢這樣罵我！&rsquo忽聽太太哭道：&lsquo我這條命不要了，和你拼個死活吧。
&rsquo我聽了知道不對，忙去告訴小姐，小姐急忙趕着進到上房，我們也才大膽跟了進去，見太太和老爺扭成一團。
小姐連忙上前拉開老爺，老爺見了小姐，便氣呼呼地在沙發上坐下，小姐扶着太太哭道：&lsquo娘，到底為什麼啦？&rsquo太太這時已哽咽不成聲，忽然吐出一口血來，昏了過去，急得小姐大哭了起來。
我們趕忙掬水來，小姐頓足向老爺道：&lsquo爸爸，你到底為着什麼事？姨娘整天生着病你還這樣子給她受氣，要氣死了姨娘，你才懊悔哩。
&rsquo這時老爺見姨娘這樣子，默無一語，好容易費了許多時候，才醒回來。
太太抱着小姐的臉，隻是流淚，小姐問為了什麼。
原來老爺興沖沖進來，和太太說要把小姐配給一個行長，年紀已四十多了，在年内就要結婚，太太竭力阻止，所以鬧了起來。
小姐聽了又要哭了起來，抱着太太哭道：&lsquo為了我，叫姨娘受了這樣氣，我怎能安心？&rsquo太太道：&lsquo珠囡，好孩子，你别哭，你放心，萬事都有我呢。
&rsquo小姐哭了一會兒，忽然站起來，走到老爺面前含着淚道：&lsquo爸爸，你出去吧，我答應了你就是了。
&rsquo我們便扶着老爺出去，老爺坐上汽車又走了。
我們都不敢就睡，在太太房中伺候，太太和小姐這時還抱着淌眼淚。
忽然太太從床上坐起，向我們道：&lsquo你們都可以去睡了，隻留蘇珍，你伺候着。
&rsquo我答應站在旁邊，太太握着小姐手道：&lsquo珠囡，我知道自己恐怕是不久了，死後你别顧我，自己走自己的路吧。
超兒不是在王公館嗎？你去找他吧。
&rsquo小姐哭得淚人兒般的說不出話。
見太太又向我搖手，我忙到太太跟前，太太道：&lsquo蘇珍，你向來是很忠實的，現在你快同小姐去整理些東西，事不宜遲，明天走了吧。
&rsquo我連連答應。
第二天早晨，小姐不肯就走，抱着太太依依不舍，直到敲了九下，蘇亨進來說老爺來了，小姐才灑淚而别。
我們從後園走出，我送小姐上了車，才回來。
老爺問小姐呢？我隻說上學去了，他也不疑心。
這天老爺是住在家裡的，見小姐夜裡還沒回來，心裡就急了，第二天一定要我伴他同到學校裡親自去查問。
當時我心裡也很着急，因為小姐她說離開畢業沒有幾天，學校裡是仍去考的。
我怕被老爺找到了，不想到學校裡去一問，說已經退學了，我心裡亦暗暗奇怪，老爺卻大怒，回到家裡又和太太吵。
我們忙勸老爺出去，老爺說：&lsquo小姐既然逃走，便和她脫離了。
&rsquo說着也氣得在沙發上坐了大半天，太太也不和老爺說什麼，任他怎樣去辦。
又過了一天，就接到少爺來的信，這信太太是瞧見的，太太見了歎道：&lsquo這事太不巧了，那麼珠囡和你一定是沒有碰見，現在珠囡不知在哪裡呢。
可憐珠囡，嬌養已慣，現在害得她進退兩難，又不知在什麼地方安身。
&rsquo太太說着又哭着吐了兩口血，自此昏昏沉沉，在第三天晚上，便咽了氣。
臨終時又連叫&lsquo珠囡，超兒&rsquo，唉，真傷心。
老爺得知這消息，并不悲傷，料理喪事，把内外都托給我和蘇亨。
後來一連又接到少爺幾封信，因為那時候正十分忙亂，實在不能抽身，所以沒有和少爺來說明原委。
直到&lsquo三七&rsquo以後，我到大東來，少爺已經不在了，那時我心裡
雖然小姐在旁邊安慰她，我知道太太的病都是郁悶出來的。
直到十一月二十日的晚上，不幸的事便突然地來了。
那天晚上老爺興沖沖地回來，他的态度和平日大不相同了，滿臉笑容走進太太的房中去。
我們見老爺這個樣子，都有些奇怪，心裡也很高興，因為在家裡見老爺的笑臉時，是很不容易的。
但是不到十分鐘，忽然聽着裡面又吵鬧起來，我們真吓了一跳，聽太太氣急籲籲地道：&lsquo珠囡是我的，偏不許你做主。
&rsquo老爺咆哮着道：&lsquo放屁，我好意來和你商量，你敢反對嗎？我是一家之主，我不做主，誰敢做呢？&rsquo又聽太太帶着哽咽的聲音道：&lsquo我老實對你說了吧，以後你别到這裡來了，誰不知道你外面另有了人，生着兒子，我娘兒倆就不要你來管。
你這狠心的，你這心不知怎樣生的，你想利用珠囡來伸張你的勢力嗎？你别夢想了！你真冤枉活了四十幾年，你簡直沒有做爸的資格。
你放心吧，要是我活着一天，決不讓珠囡給你摧殘的。
&rsquo以後又聽乒乓的一聲，大概摔碎了什麼東西，老爺拍桌大罵道：&lsquo真氣死我了，你敢這樣罵我！&rsquo忽聽太太哭道：&lsquo我這條命不要了，和你拼個死活吧。
&rsquo我聽了知道不對，忙去告訴小姐，小姐急忙趕着進到上房，我們也才大膽跟了進去，見太太和老爺扭成一團。
小姐連忙上前拉開老爺，老爺見了小姐，便氣呼呼地在沙發上坐下，小姐扶着太太哭道：&lsquo娘，到底為什麼啦？&rsquo太太這時已哽咽不成聲，忽然吐出一口血來，昏了過去，急得小姐大哭了起來。
我們趕忙掬水來，小姐頓足向老爺道：&lsquo爸爸，你到底為着什麼事？姨娘整天生着病你還這樣子給她受氣，要氣死了姨娘，你才懊悔哩。
&rsquo這時老爺見姨娘這樣子，默無一語，好容易費了許多時候，才醒回來。
太太抱着小姐的臉，隻是流淚，小姐問為了什麼。
原來老爺興沖沖進來，和太太說要把小姐配給一個行長，年紀已四十多了，在年内就要結婚，太太竭力阻止，所以鬧了起來。
小姐聽了又要哭了起來，抱着太太哭道：&lsquo為了我，叫姨娘受了這樣氣，我怎能安心？&rsquo太太道：&lsquo珠囡，好孩子，你别哭，你放心，萬事都有我呢。
&rsquo小姐哭了一會兒，忽然站起來，走到老爺面前含着淚道：&lsquo爸爸，你出去吧，我答應了你就是了。
&rsquo我們便扶着老爺出去，老爺坐上汽車又走了。
我們都不敢就睡，在太太房中伺候，太太和小姐這時還抱着淌眼淚。
忽然太太從床上坐起，向我們道：&lsquo你們都可以去睡了，隻留蘇珍，你伺候着。
&rsquo我答應站在旁邊，太太握着小姐手道：&lsquo珠囡，我知道自己恐怕是不久了，死後你别顧我，自己走自己的路吧。
超兒不是在王公館嗎？你去找他吧。
&rsquo小姐哭得淚人兒般的說不出話。
見太太又向我搖手，我忙到太太跟前，太太道：&lsquo蘇珍，你向來是很忠實的，現在你快同小姐去整理些東西，事不宜遲，明天走了吧。
&rsquo我連連答應。
第二天早晨，小姐不肯就走，抱着太太依依不舍，直到敲了九下，蘇亨進來說老爺來了，小姐才灑淚而别。
我們從後園走出，我送小姐上了車，才回來。
老爺問小姐呢？我隻說上學去了，他也不疑心。
這天老爺是住在家裡的，見小姐夜裡還沒回來，心裡就急了，第二天一定要我伴他同到學校裡親自去查問。
當時我心裡也很着急，因為小姐她說離開畢業沒有幾天，學校裡是仍去考的。
我怕被老爺找到了，不想到學校裡去一問，說已經退學了，我心裡亦暗暗奇怪，老爺卻大怒，回到家裡又和太太吵。
我們忙勸老爺出去，老爺說：&lsquo小姐既然逃走，便和她脫離了。
&rsquo說着也氣得在沙發上坐了大半天，太太也不和老爺說什麼，任他怎樣去辦。
又過了一天，就接到少爺來的信，這信太太是瞧見的，太太見了歎道：&lsquo這事太不巧了，那麼珠囡和你一定是沒有碰見，現在珠囡不知在哪裡呢。
可憐珠囡，嬌養已慣，現在害得她進退兩難，又不知在什麼地方安身。
&rsquo太太說着又哭着吐了兩口血，自此昏昏沉沉，在第三天晚上，便咽了氣。
臨終時又連叫&lsquo珠囡，超兒&rsquo，唉，真傷心。
老爺得知這消息，并不悲傷，料理喪事，把内外都托給我和蘇亨。
後來一連又接到少爺幾封信，因為那時候正十分忙亂，實在不能抽身，所以沒有和少爺來說明原委。
直到&lsquo三七&rsquo以後，我到大東來，少爺已經不在了，那時我心裡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