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回 俠義客拯姝出泥污 風雨夕遊子病纏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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怎麼害了我呀？陸爺的金玉良言，我句句都記着的。
&rdquo秋柳說着，忽又用手背去擦了眼淚，捧着青超的臉吻了一下，笑道：&ldquo好啦，别為了這些事傷心了，倒叫陸爺也淌起淚來。
&rdquo青超見她忽又這樣，心裡更覺難過，握着秋柳的手道：&ldquo&lsquo薄命憐卿甘作妾，傷心恨我未成名&rsquo，你真有劉秋痕的癡心，可惜我沒有韋癡珠的福慧。
&rdquo說着倆人相對默然。
一時秋柳卻又像沒有這回事般地走到梳妝台前，在玻璃罐裡拿了一把棗子和長生果來，跳到青超面前，放在他的手裡笑道：&ldquo陸爺，我保佑您長生不老，早生貴子吧。
&rdquo青超見她處處不脫稚氣，也忍不住又笑了，因為不忍拂她的意思，隻得吃了幾顆棗子，又随手拉她坐下，撫着她的發，望了許久，秋柳低垂了粉頰。
青超見她這樣子嬌羞不勝，這就低下頭去，在她櫻唇上接了一個長吻。
良久，秋柳才擡起粉頰，秋波向青超偷瞟了一眼，嬌靥上已添了兩圓圈的紅暈。
倆人都默然無語，好一會兒，青超才拍着秋柳的肩道：&ldquo你把你的娘去叫來吧。
&rdquo秋柳站起來，把腳一頓道：&ldquo好，要走的，幹脆就走。
&rdquo說着便連走帶跳地下去了。
不多一會兒，和她娘一同上來。
青超說了原因，并情願以三百五十元贖秋柳。
她娘向靠在床柱子旁的秋柳望了一眼，隻見她低着頭，腳尖兒在地上輕輕地點着，又想了一會兒笑道：&ldquo陸大爺這樣地擡舉，還有不答應嗎？不過&hellip&hellip&rdquo她娘說到這裡，又向青超瞟了一眼，長是傻笑着。
青超早已明白，便加到四百元。
那她娘也就答應了，去取了賣身契。
青超交了支票和一百元的現鈔給她。
一手接了賣身契，看了一會兒，遞給秋柳道：&ldquo秋柳，你已出坑了。
這張鬼東西就憑你處置吧。
&rdquo秋柳伸手接過，呆呆瞧了一會兒，眼淚便撲簌簌滾了下來。
青超知道她數天來所受的痛苦，今天果然出了火坑，内心的歡喜和悲哀交并在一處了，因向秋柳道：&ldquo好了，多瞧它幹嗎？留着終是讨厭的，撕了吧。
&rdquo秋柳遂把它撕得粉碎，走到窗口邊，抛了下去。
這時正巧一陣大風吹過，那細碎的紙兒便像雪花般地紛紛飄去，一忽兒已飄得無影無蹤。
秋柳見了此景，忍不住又輕輕地歎了一聲，回轉頭來。
青超道：&ldquo我們走吧。
&rdquo秋柳點頭，又重新揩了臉，略施脂粉。
青超瞧着，更覺清麗出俗。
倆人走到馬路上，坐了人力車，到了大德坊，找到了八号門口。
青超握着秋柳的纖手道：&ldquo好了，我的事完了，恕我不伴你進去了。
&rdquo秋柳眼眶兒一紅，滿含着眼淚，青超在她纖手上吻了一下，微笑道：&ldquo妹妹，進去吧，前途保重。
&rdquo秋柳見青超呼自己為妹妹，不知怎樣，心裡更是傷心，眼淚便奪眶而出。
青超脫了手，秋柳始終不曾開口，淚水更淌了下來。
青超出了弄口，又回頭過來，瞧着秋柳，兀是呆若木雞、滿頰淚痕，便又舉手搖了一下，微微歎了一口氣。
青超在歸途中，雖然想着這件事是做得很痛快，可是英雄氣短，所恨的正是兒女情長呢。
到了王公館，已經是五點鐘了。
走到小院子裡，正遇三姨太迎面走來，見了青超便笑道：&ldquo陸先生，我還沒向你賀喜哩。
&rdquo青超也忙笑道：&ldquo哪裡話？我倒是真的還不曾向太太道謝。
聽說太太有些不舒服，好了嗎？&rdquo三姨道：&ldquo受了一些感冒，不打緊的。
&rdquo青超笑道：&ldquo怎麼起來啦？該休養幾天才是。
&rdquo三姨道：&ldquo睡在床上，也是怪悶的，還是出來閑散一會兒。
陸先生，我聽美麗爸說你救了一個女孩兒了。
&rdquo倆人說着話，不覺已是并着肩走着。
青超道：&ldquo那孩子倒也是學校裡出來的。
&rdquo三姨道：&ldquo多少年歲了？&rdquo青超道：&ldquo還隻有十七歲，因為我見她一些不像神女的模樣，自己能力又薄，到底又是老伯幫助了我，真使我十分地感激。
&rdquo三姨笑道：&ldquo那孩子一定是陸先生看中意了，她的容貌準是好啦。
&rdquo青超搖手笑道：&ldquo太太又開玩笑了，因為這孩子是我同鄉，而且又是女學生，不幸也遭水災，又被人騙入火坑，所以救她一下。
我哪裡想她有什麼報答呢？&rdquo三姨向他一瞅，笑道：&ldquo我不信仰這話，人非木石，誰能無情？你救了這孩子，那孩子不向你&hellip&hellip你别瞞我吧，我倒可以幫你一下忙呢。
&rdquo三姨說着，又哧哧地笑了。
青超搖頭笑道：&ldquo可真的沒有這一回事呢。
&rdquo三姨道：&ldquo那麼你把她介紹給我吧，我認她做過妹妹，這一杯的大媒酒，終該讓我喝吧？&rdquo青超見她尋根究底地問着，因笑道：&ldquo這可糟了，我真沒有這回事呢。
好啦，太太喜歡喝大媒酒，那麼等我有了對象，就請太太做大媒可好？&rdquo三姨咯咯地笑道：&ldquo那可是你不打自招了，你一定有了愛人啦。
&rdquo男女兩人談着心竅的事，各人都有些帶着又愉悅又怕羞的心理，而且同時臉上都會現出桃花的色彩來，這是很神秘的事。
尤其是自己的隐情被人猜中了的時候，更會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來，所以青超被她這一說，一顆心便忐忑地沖動起來。
三姨見他呆着，便輕輕拍他一下，眼波一轉笑道：&ldquo你幹什麼啦？&rdquo青超才回過頭來。
那時天空的片片晚霞映在三姨的頰上，愈顯出無限嬌媚。
那最具勾人魔力的秋波，好像流水般地動着，更覺有種獨具風流的美麗。
晚風吹來，從三姨身上散出一陣似蘭似麝的香氣，令人不酒而醉，便緊緊地瞧了她一眼，笑道：&ldquo好太太，你這一張嘴真厲害啦，我有些怕哩。
&rdquo三姨笑道：&ldquo我又不會吞了你下去，怕做什麼？你有愛人，幹脆地介紹給我，你又不是十八世紀的人，還老不出臉兒來嗎？&rdquo倆人這樣地談着，青超也就忘了一切似的。
見三姨露出了兩段像嫩藕般的臂膀，覺得晚風中，不免有些寒冷，這就情不自主地去握住她柔荑。
忽然又覺得不對，她又不是綠珠和秋柳，忙把手縮回來。
可是已經來不及了，自己的五指已經觸着了她的柔荑，覺得溫軟無骨。
因為已經把手觸着了人家，這就不能不說一句，便笑道：&ldquo我倒忘了太太是有病的，風吹着不更要受寒了嗎？&rdquo三姨也已覺着他是用手來捏
&rdquo秋柳說着，忽又用手背去擦了眼淚，捧着青超的臉吻了一下，笑道：&ldquo好啦，别為了這些事傷心了，倒叫陸爺也淌起淚來。
&rdquo青超見她忽又這樣，心裡更覺難過，握着秋柳的手道：&ldquo&lsquo薄命憐卿甘作妾，傷心恨我未成名&rsquo，你真有劉秋痕的癡心，可惜我沒有韋癡珠的福慧。
&rdquo說着倆人相對默然。
一時秋柳卻又像沒有這回事般地走到梳妝台前，在玻璃罐裡拿了一把棗子和長生果來，跳到青超面前，放在他的手裡笑道：&ldquo陸爺，我保佑您長生不老，早生貴子吧。
&rdquo青超見她處處不脫稚氣，也忍不住又笑了，因為不忍拂她的意思，隻得吃了幾顆棗子，又随手拉她坐下，撫着她的發，望了許久，秋柳低垂了粉頰。
青超見她這樣子嬌羞不勝，這就低下頭去，在她櫻唇上接了一個長吻。
良久，秋柳才擡起粉頰，秋波向青超偷瞟了一眼，嬌靥上已添了兩圓圈的紅暈。
倆人都默然無語，好一會兒，青超才拍着秋柳的肩道：&ldquo你把你的娘去叫來吧。
&rdquo秋柳站起來，把腳一頓道：&ldquo好，要走的，幹脆就走。
&rdquo說着便連走帶跳地下去了。
不多一會兒，和她娘一同上來。
青超說了原因，并情願以三百五十元贖秋柳。
她娘向靠在床柱子旁的秋柳望了一眼，隻見她低着頭，腳尖兒在地上輕輕地點着，又想了一會兒笑道：&ldquo陸大爺這樣地擡舉，還有不答應嗎？不過&hellip&hellip&rdquo她娘說到這裡，又向青超瞟了一眼，長是傻笑着。
青超早已明白，便加到四百元。
那她娘也就答應了，去取了賣身契。
青超交了支票和一百元的現鈔給她。
一手接了賣身契，看了一會兒，遞給秋柳道：&ldquo秋柳，你已出坑了。
這張鬼東西就憑你處置吧。
&rdquo秋柳伸手接過，呆呆瞧了一會兒，眼淚便撲簌簌滾了下來。
青超知道她數天來所受的痛苦，今天果然出了火坑，内心的歡喜和悲哀交并在一處了，因向秋柳道：&ldquo好了，多瞧它幹嗎？留着終是讨厭的，撕了吧。
&rdquo秋柳遂把它撕得粉碎，走到窗口邊，抛了下去。
這時正巧一陣大風吹過，那細碎的紙兒便像雪花般地紛紛飄去，一忽兒已飄得無影無蹤。
秋柳見了此景，忍不住又輕輕地歎了一聲，回轉頭來。
青超道：&ldquo我們走吧。
&rdquo秋柳點頭，又重新揩了臉，略施脂粉。
青超瞧着，更覺清麗出俗。
倆人走到馬路上，坐了人力車，到了大德坊，找到了八号門口。
青超握着秋柳的纖手道：&ldquo好了，我的事完了，恕我不伴你進去了。
&rdquo秋柳眼眶兒一紅，滿含着眼淚，青超在她纖手上吻了一下，微笑道：&ldquo妹妹，進去吧，前途保重。
&rdquo秋柳見青超呼自己為妹妹，不知怎樣，心裡更是傷心，眼淚便奪眶而出。
青超脫了手，秋柳始終不曾開口，淚水更淌了下來。
青超出了弄口，又回頭過來，瞧着秋柳，兀是呆若木雞、滿頰淚痕，便又舉手搖了一下，微微歎了一口氣。
青超在歸途中，雖然想着這件事是做得很痛快，可是英雄氣短，所恨的正是兒女情長呢。
到了王公館，已經是五點鐘了。
走到小院子裡，正遇三姨太迎面走來，見了青超便笑道：&ldquo陸先生，我還沒向你賀喜哩。
&rdquo青超也忙笑道：&ldquo哪裡話？我倒是真的還不曾向太太道謝。
聽說太太有些不舒服，好了嗎？&rdquo三姨道：&ldquo受了一些感冒，不打緊的。
&rdquo青超笑道：&ldquo怎麼起來啦？該休養幾天才是。
&rdquo三姨道：&ldquo睡在床上，也是怪悶的，還是出來閑散一會兒。
陸先生，我聽美麗爸說你救了一個女孩兒了。
&rdquo倆人說着話，不覺已是并着肩走着。
青超道：&ldquo那孩子倒也是學校裡出來的。
&rdquo三姨道：&ldquo多少年歲了？&rdquo青超道：&ldquo還隻有十七歲，因為我見她一些不像神女的模樣，自己能力又薄，到底又是老伯幫助了我，真使我十分地感激。
&rdquo三姨笑道：&ldquo那孩子一定是陸先生看中意了，她的容貌準是好啦。
&rdquo青超搖手笑道：&ldquo太太又開玩笑了，因為這孩子是我同鄉，而且又是女學生，不幸也遭水災，又被人騙入火坑，所以救她一下。
我哪裡想她有什麼報答呢？&rdquo三姨向他一瞅，笑道：&ldquo我不信仰這話，人非木石，誰能無情？你救了這孩子，那孩子不向你&hellip&hellip你别瞞我吧，我倒可以幫你一下忙呢。
&rdquo三姨說着，又哧哧地笑了。
青超搖頭笑道：&ldquo可真的沒有這一回事呢。
&rdquo三姨道：&ldquo那麼你把她介紹給我吧，我認她做過妹妹，這一杯的大媒酒，終該讓我喝吧？&rdquo青超見她尋根究底地問着，因笑道：&ldquo這可糟了，我真沒有這回事呢。
好啦，太太喜歡喝大媒酒，那麼等我有了對象，就請太太做大媒可好？&rdquo三姨咯咯地笑道：&ldquo那可是你不打自招了，你一定有了愛人啦。
&rdquo男女兩人談着心竅的事，各人都有些帶着又愉悅又怕羞的心理，而且同時臉上都會現出桃花的色彩來，這是很神秘的事。
尤其是自己的隐情被人猜中了的時候，更會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來，所以青超被她這一說，一顆心便忐忑地沖動起來。
三姨見他呆着，便輕輕拍他一下，眼波一轉笑道：&ldquo你幹什麼啦？&rdquo青超才回過頭來。
那時天空的片片晚霞映在三姨的頰上，愈顯出無限嬌媚。
那最具勾人魔力的秋波，好像流水般地動着，更覺有種獨具風流的美麗。
晚風吹來，從三姨身上散出一陣似蘭似麝的香氣，令人不酒而醉，便緊緊地瞧了她一眼，笑道：&ldquo好太太，你這一張嘴真厲害啦，我有些怕哩。
&rdquo三姨笑道：&ldquo我又不會吞了你下去，怕做什麼？你有愛人，幹脆地介紹給我，你又不是十八世紀的人，還老不出臉兒來嗎？&rdquo倆人這樣地談着，青超也就忘了一切似的。
見三姨露出了兩段像嫩藕般的臂膀，覺得晚風中，不免有些寒冷，這就情不自主地去握住她柔荑。
忽然又覺得不對，她又不是綠珠和秋柳，忙把手縮回來。
可是已經來不及了，自己的五指已經觸着了她的柔荑，覺得溫軟無骨。
因為已經把手觸着了人家，這就不能不說一句，便笑道：&ldquo我倒忘了太太是有病的，風吹着不更要受寒了嗎？&rdquo三姨也已覺着他是用手來捏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