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回 嫉俗憤時老儒謀獻曝 偷天換日孝女易奇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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非人,又憐蘅娘之不測,因又急急對蘅娘道:&ldquo妹盍竟焚其稿,姨父夙信天命,或歸之造物所忌,則無形的大禍,不是無形地消滅嗎?&rdquo蘅娘籌思再三,恍然若有所悟,因附耳告冠玉,如是如是,并囑相助。

    冠玉拍手稱善,并願意同殿玉秘密進行,又勸蘅娘萬勿苦悶,蘅娘唯唯。

     又過了幾天,缪先生自常州返,謂往獻之期已定,促蘅娘速理飾袱簽目,須于三日内備齊,語次,酌酒自籌,意頗自得。

     蘅娘卧室,與缪先生小齋僅隔一壁,蘅娘有所舉動,其聲無不相聞,《野叟曝言》稿,藏在木箱,即置于卧室的案上。

    一夕,有怪聲自木箱中出,缪先生大聲呼蘅娘,以為有穿窬的乞兒,蘅娘不應,缪先生遂披衣至蘅娘卧室,見蘅娘閉目而睡,口呓呓自語,兩手撩在被外,好像與人做搶奪狀。

    缪先生知系夢魅,正待喚醒,突見蘅娘覺然而興,跣足向缪先生抱住,口中又大聲呼道:&ldquo是書乃爸爸一生心血,汝何人?何得強攫之去?&rdquo缪先生見狀,力撼之醒,且安慰道:&ldquo兒勿如此,兒果何所夢者?爸在此,兒快告我。

    &rdquo蘅娘一聽,慌忙以手揉目,又嘤嘤啜泣告道:&ldquo爸胡為在此?兒真瞆瞆,兒适夢見一金甲神,欲強毀父稿,兒以是稿為爸爸第二生命,因奮力向之争奪,不料稿固無恙,倒反累爸爸飽受虛驚。

    &rdquo言次,仍跳向床上睡下,又勸爸亦安置去。

     缪先生聽蘅娘說,同時也安慰着道:&ldquo兒,文字之妙,固有&lsquo驚天地,泣鬼神&rsquo為造物所忌者,汝夢雖無憑信,但有聲出自箱中,我亦曾耳聞之。

    &rdquo因遂開箱而視,則百餘冊之裝訂依然完好,随手抽數冊閱之,不覺大驚失色叫道:&ldquo真怪事!裝訂猶是,标簽猶是,而冊内則盡變白楮。

    我的文字哪裡去了?&rdquo缪先生說時面色灰白。

    蘅娘聞言,亦故作驚慌不信道:&ldquo爸诳兒!&rdquo且語且起,又向箱中驗視他冊,果然并無一字,每頁都成素紙,蘅娘缪先生相對默然。

    良久,始嗒焉若喪,沉吟而說道:&ldquo吾知罪,吾罪殆不可贖,吾稿殆果犯天怒。

    兒第秘之,勿以語人,或有問者,但言為乞兒所竊。

    &rdquo蘅娘見其父無他懊喪,私心竊慰。

     其實原稿,蘅娘恐觸怒當道,早已埋諸地下,暗囑冠玉殿玉,另訂與原稿相同紙冊百十餘本潛置箱内,蘅娘又故托夢中神話。

    誰知缪先生竟果信以為真,把獻書之禍消弭于無形,明哲保身。

    蘅娘真不愧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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