◎ 卷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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怨刺,當路子弟忌之,由是渤海策名也。

    愚嘗覽李賀歌詩篇,慕其才逸奇險,雖然,嘗疑其無理,未敢言于時輩。

    或于奇章公集中見杜紫薇牧有言“長吉若使稍加其理,即奴仆命騷人可也”,是知通論合符不相遠也。

     杜荀鶴曾得一聯詩雲:“舊衣灰絮絮,新酒竹。

    ”時韋相國說右司員外郎寄寓荊州,或語于韋公,曰:“我道‘印将金鎖鎖,簾用玉鈎鈎。

    ’”即京兆大拜氣概,詩中已見之矣。

    或有述李頻詩于錢尚父曰:“隻将五字句,用破一生心。

    ”尚父曰:“可惜此心何所不用,而破于詩句,苦哉!”唐荊南節判司空董與京兆杜無隐,即滑台杜忄舀常侍之子,洎蜀人梁震俱稱進士,谒成中令,欲希薦送。

    有薛少尹者,自蜀沿流至渚宮。

    三賢嘗訪之。

    一日,薛亞尹謂司空曰:“閣下與京兆勿議求名,必無所遂。

    杜亦不壽,唯大賢忽為人絷維,官至朱紫。

    如梁秀才者,此舉必捷,然登第後一命不沾也。

    ”後皆如其言。

    梁公卻思歸蜀,重到渚宮,江路梗紛,未及西溯。

    淮師寇江陵,渤海王邀緻府衙,俾草檄書,欲辟于府幕。

    堅以不仕為志,渤海竟諾之。

    二紀依栖,竟麻衣也。

    薛尹之言,果驗耶。

     廣南劉仆射崇龜常有台輔之望,必謂罷鎮,便期直上。

    羅浮處士夏侯生有道,彭城重之,因問将來之事。

    夏生言其不入相,發後三千裡有不測之事。

    洎歸阙,至中路得疾而薨。

    劉山甫亦蒙夏生言,示五年行止。

    事無不驗。

    蓋飲啄之有分也。

     唐曹相國确判計亦有台輔之望,或夢剃度為僧,心甚惡之。

    有一士占夢多驗,相國召之,具以所夢語之。

    此人曰:“前賀侍郎旦夕必登庸。

    出家者,号剃度也。

    ”無何,杜相出鎮江西,而相國大拜也。

     福建道以海口黃奇岸橫石峭,常為舟楫之患。

    閩王琅阝琊王審知思欲制置,憚于力役。

    幹甯中,因夢金甲神自稱吳安王,許助開鑿。

    及覺,話于賓僚,因命判官劉山甫躬往設祭,具述所夢之事,三奠未終,海内靈怪具見。

    山甫乃憩于僧院,憑高觀之,風雷暴興,見一物非魚非龍,鱗黃鬣赤。

    凡三日,風雷止霁,已别開一港,甚便行旅。

    當時錄奏,賜号甘棠港。

    閩從事劉山甫乃中朝舊族也,着《金溪閑談》十二卷,具載其事。

    愚嘗略得披覽,而其本偶亡絕,無人收得。

    海隅迢遞,莫可搜訪。

    今之所集雲聞于劉山甫,即其事也,十不記其三四,惜哉! 光化中,有文士劉道濟止于天台山國清寺,夢見一女子引入窗下,有側柏樹葵花,遂為伉俪。

    後頻于夢中相遇,自不曉其故。

    無何,于明州奉化縣古寺内見有一窗側柏葵花,宛是夢中所遊。

    有一客官人寄寓于此室,女有美才,貧而未聘,近中心疾,而生所遇乃女之魂也。

    蓋女子及笄不有所歸,豈非父兄之過哉。

    又有彭城劉生,夢入一倡婦家,與諸輩狎飲。

    爾後但夢便乃彼處,自疑非夢,所遇之姬芳香常襲衣。

    蓋心邪所緻。

    聞于劉山甫也。

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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