◎ 卷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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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之大拜。

    悟達國師知玄,乃澈之師也,嘗鄙之。

    諸相在西川行在,每谒悟達皆申跪禮,國師揖之,請于僧澈處吃茶。

    後掌武伐成都,田軍容緻檄書曰:“伏以太尉相國,頃因和尚,方始登庸。

    在中書則開鋪賣官,居翰林則借人把筆。

    ”蓋謂此也。

     唐李師望乃諸宗屬也,自負才術,欲以方面為己任。

    因旅遊邛蜀,備知南蠻之勇怯,遂上書希割西川數州于臨邛郡建定邊軍節度,诏旨允之。

    乃自鳳翔少尹擢領此任。

    于時西川大将嫉其分裂巡屬,乃陰通南诏。

    于是蠻軍為近界鄉豪所導,侵轶蜀川,元戎窦滂不能遏截,師望亦尋受貶,黜隴西。

    光化中,朱樸自《毛詩》博士登庸,恃其口辯可以立緻太平,由藩邸引導聞于昭宗,遂有此拜。

    對揚之日,面陳時事數條,每言“臣必為陛下緻之。

    ”洎操大柄,無以施展,自是恩澤日衰,中外騰沸。

    内宴日,俳優穆刀陵作念經行者,至禦前曰:“若是朱相,即是非相。

    ”翌日出官。

    時人曰:“拔士為相,自古有也。

    君子不恥其言之不出,恥躬之不逮。

    況唐末喪亂,天下阻兵,雖負奇才不能謀畫,而朱公一儒生,以區區辯給欲整其亂,隻自取辱焉。

    ”涓縷未申,敵已至。

    勤教樂僮吹筚篥,甚為識者所責也。

    唐李群玉校書,字文山,澧州人。

    有詩名,散逸不樂應舉,親友強之,一上而已。

    嘗受知于相國河東裴公休,為其延譽,因進詩,授弘文館校書,終于荊襄間。

    然多狎酒徒,疑其為張祜之流。

    李少逢善夷谪官澧陽,備知其行止,因為紀之,乃清介高節之人,非輕率之士,疑為同人所謗。

    或曰曾為荊之幕下假書題谒澧吏艾使君,李謂艾侯曰:“小子困甚,幸使君痛救之。

    ”以戲其姓之癖也。

    州将以其輕脫,所濟不厚也。

    又近年京兆韋沆者,衣纓舊族,亦攻古文,流落不偶而沒于世。

    隴西李璩乃福相之曾孫也,常宰襄州樂鄉縣。

    京兆僑于是邑,常來幹擾,李亦隻奉不厭。

    一旦謂李宰曰:“客有相勉,且求一邑以救饑寒。

    室人聞之,大怒曰:‘人喚郎為長官即得,喚我作長官夫人即不可。

    ’”隴西聞而鄙薄,亦笑亦怒也。

     先是,李遠以曾有詩雲“人事三杯酒,流年一局棋”,唐宣宗以其非牧人之才,不與郡守。

    宰相為言,然始俞允。

    蜀相韋莊應舉時,遇黃寇犯阙,着《秦婦吟》一篇,内一聯雲:“内庫燒為錦繡灰,天街踏盡公卿骨。

    ”爾後公卿亦多垂訝,莊乃諱之,時人号“秦婦吟秀才”。

    他日撰家戒,内不許垂《秦婦吟》障子。

    以此止謗,亦無及也。

    晉相和凝少年時好為曲子詞,布于汴洛。

    洎入相,專托人收拾焚毀不暇。

    然相國厚重有德,終為豔詞玷之。

    契丹入夷門,号為“曲子相公”。

    所謂好事不出門,惡事行千裡,士君子得不戒之乎。

     宣宗以政事委相國令狐公,君臣道契,人無間然。

    劉舍人每讦其短,密奏之。

    宣宗留中,但以其事規于相國,而不言其人姓名。

    其間以丞相子不拔解就試,疏略雲:“号曰無解進士,其實有耳未聞”雲雲,又以子弟納财賄,疏雲:“白日之下,見金而不見人”雲雲。

    丞相憾之。

    乃俾一人為其書吏,謹事之。

    紫微托以腹心,都不疑慮,乃為一經業舉人緻名第,受賂十萬,為此吏所告,由是貶之。

    君子曰:“彭城公将欲律人,先須潔己。

    安有自負贓污而發人之短乎宜其不跻大位也。

    ”先是令孤相自以單族,每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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