◎ 卷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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某乃受恩。

    爾後請不弄笏與唱《浣溪紗》,即某幸也。

    ”時人謂之至言。

    有小吏常學其行步揖遜,公知之,乃召謂曰:“試于庭前學得似則恕爾罪。

    ”于是下簾擁姬妾而觀,小吏安詳傲然,舉動酷似。

    笑而舍之。

    路侍中岩在西蜀,嘗夏日納涼于球場廳中,使院小吏羅九臯巾裹步履,有似裴條郎中。

    大貂遙見,促召衫帶,逼視方知其非,因笞之。

     唐張策早為僧,敗道歸俗,後為梁相。

    先在華山雲台觀修業,觀側有莊,其弟亦輕易道教,因脫亵服挂于天尊臂上雲:“借此公為我掌之。

    ”須臾,精神恍惚,似遭毆擊,痛叫狼狽,或頓或起,如有人拖曳之狀,歸至别業而卒。

    斯人也,必黨于釋氏而輕侮道尊,人之無禮,自贻陰殛,非不幸也,與嘉州崔使君開尹真君石函事同。

    李載仁郎中目睹,為愚話之。

     唐柳仆射仲郢鎮妻阝城,有一婢失意,将婢于成都鬻之。

    蓋巨源使君乃西川大校,累典雄郡,宅在苦竹溪。

    女儈具以柳婢言導,蓋公欲之,乃取歸其家。

    女工之具悉,随之日夕,賞其巧技。

    或一日,蓋公臨街窺窗,柳婢在侍,通衢有鬻绫羅者從窗下過,召俾就宅。

    蓋公于束缣内選擇邊幅,舒卷揲之,第其厚薄,酬酢可否。

    柳婢失聲而仆,似中風恙。

    命扶之而去,一無言語,但令輿還女儈家。

    翌日而瘳。

    诘其所苦,青衣曰:“某雖賤人,曾為柳家細婢,死則死矣,安能事賣絹牙郎乎。

    ”蜀都聞之皆嗟歎也。

    清族之家率由禮門,蓋公暴貴,未知士風,為婢仆所譏,宜矣哉。

     唐柳比大夫之任泸州,溯舟經馬骁鎮。

    土豪趙師儒率鄉兵數千,憑高立寨,刑訟生殺,得以自專,本道署以軍職。

    聞五馬經過,乃棹扁舟,被褐衫把杖子迎接,參狀雲“百姓趙師儒”。

    亞台以其有職,非隸屬邑,怪而辭之。

    師儒曰:“巴蜀亂離,某懷集鄉人拒他盜,非敢僭幸,妄徼戎職。

    ”亞台欣而接之,乃駐旌旆館于寨中,供億豐備,欽禮彌勤。

    師儒亦有詩句,皆陳素心。

    亞台悉為和之。

    睹其清儉,不覺嗟歎曰:“我他年若登廊廟,必為斯人而緻節察。

    ”蓋賞其知分任真也。

     禅門有《祖系圖》,得佛心印者皆次列之。

    進士有《登科記》,懷将相才者鹹編綴之。

    而名實相違,玉石混雜,疑誤後人,良可怪也。

    唐進士宇文,雖士族子,無文藻,酷愛上科。

    有女及笄,真國色也,朝之令子弟求之不得。

    時窦年逾耳順,方謀繼室,其兄谏議叵有氣焰,能為人緻登第。

    嫁女與,為言之元昆,果有所獲。

    相國韋公說即其中表,甚鄙之。

    因滑台杜尚書宅遭火,幾神柩,家人雲老鼠尾曳火入庫内,因而延燎。

    京兆謂宇文曰:“魚将化龍,雷為燒尾。

    近日老鼠亦有燒尾之事。

    ”用以譏之。

    葆光子嘗試一僧,備谙謬妄,一旦擁徒說法,自言出世,安知他日不預《祖系》乎。

    是則宇文登科,後人何以知之,悲夫! 溫庭雲,字飛卿,或雲作“筠”字,舊名岐,與李商隐齊名,時号曰“溫李”。

    才思豔麗,工于小賦,每入試押官韻作賦,凡八叉手而八韻成,多為鄰鋪假手,号曰救數人也。

    而士行有缺,缙紳簿之。

    李義山謂曰:“近得一聯句雲‘遠比召公三十六年宰輔’,未得偶句。

    ”溫曰:“何不雲‘近同郭令二十四考中書’。

    ”宣宗嘗賦詩,上句有“金步搖”,未能對,遣未第進士對之。

    庭雲乃以“玉條脫”續也,宣宗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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