◎ 第一百五回 茅焦解衣谏秦王 李牧堅壁卻桓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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國,如拂竈塵。

    乃不及此時汲汲圖功,坐待諸侯複強,相聚‘合縱’,悔之何及!" 秦王曰:“寡人欲并吞六國,計将安出?" 李斯曰:“韓近秦而弱,請先取韓,以懼諸國!"秦王從其計,使内史騰為将,率師十萬攻韓。

     時韓桓惠王已薨,太子安即位。

    有公子非者,善于刑名法律之學,見韓之削弱,數上書于韓王安,韓王不能用。

    及秦兵伐韓,韓王懼,公子非自負其才,欲求用于秦國,乃自請于韓王,願為使聘秦,以求息兵,韓王從之。

     公子非西見秦王,言韓王願納地為東藩,秦王大喜。

    非因說之曰:“臣有計可以破天下之‘縱’,而遂秦兼并之謀。

    大王用臣之謀,若趙不舉,韓不亡,楚、魏不臣,齊、燕不附,願斬臣之頭,以徇于國,為人臣不忠者之戒!"因獻其所著《說難》、《孤憤》、《五蠹》、《說林》等書,五十餘萬言。

     秦王讀而善之,欲用為客卿,與議國事。

    李斯忌其才,谮于秦王曰:“諸侯公子各親其親,豈為他人用哉,秦攻韓,韓王急而遣非入秦,安知不如蘇秦反間之計,非不可任也!”秦王曰:“然則逐之乎?" 李斯曰:“昔魏公子無忌、趙公子平原,皆曾留秦,秦不用,縱之還國,卒為秦患,非有才,不如殺之,以翦韓之翼!"秦王乃囚韓非于雲陽,将史蘽殺之,非曰:“吾何罪?"獄吏曰:“一栖不兩雄,當今之世,有才者非用即誅,何必罪乎?”非乃慷慨賦詩曰:“《說》果難,《憤》何已? 《五蠹》未除,《說林》何取! 膏以香消,麝以臍死。

    是夜,非以冠纓自勒其喉而死。

    韓王聞非死,益懼,請以國内附稱臣,秦王乃诏内史騰罷兵。

     秦王一日與李斯議事,誇韓非之才,惜其已死,李斯乃進曰:“臣舉一人,姓尉名缭,大梁人也,深通兵法,其才勝韓非十倍!"秦王曰:“其人安在?"李斯曰:“今在鹹陽,然其人自負甚高,不可以臣禮屈也!" 秦王乃以賓禮召之,尉缭見秦王,長揖不拜,秦王答禮,置之上座,呼為先生,尉缭因進說曰:“夫列國之于強秦,譬猶郡縣也,散則易盡,合則難攻,夫三晉合而智伯亡,五國合而齊湣走,大王不可不慮!" 秦王曰:“欲使散而不複合,先生計将安出?"尉缭對曰:“今國家之計,皆決于豪臣,豪臣豈盡忠智?不過多得财物為樂耳!大王勿愛府庫之藏,厚賂其豪臣,以亂其謀,不過亡三十萬金,而諸侯可盡!" 秦王大悅,尊尉缭為上客,與之抗禮,衣服飲食盡與己同,時時造其館,長跪請教。

    尉缭曰:“吾細察秦王為人,豐準長目,鹘膺豺聲,中懷虎狼之心,殘刻少恩。

    用人時輕為人屈,不用亦輕棄人。

    今天下未一,故不惜屈身于布衣,若得志,天下皆為魚肉矣!”一夕,不辭而去,館吏急報秦王,秦王如失臂手,遣轺車四出追還,與之立誓,拜為太尉,主兵事,其弟子皆拜大夫。

     于是大出内帑金錢,分遣賓客使者奔走列國,視其寵臣用事者,即厚賂之,探其國情,秦王複問尉缭以并兼次第。

    尉缭曰:“韓弱易攻宜先,其次莫如趙、魏,三晉既盡,即舉兵而加楚。

    楚亡,燕、齊又安往乎?”秦王曰:“韓已稱藩,而趙王嘗置酒鹹陽宮,未有加兵之名,奈何?”尉缭曰:“趙地大兵強,且有韓、魏為助,未可一舉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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