◎ 第八十三回 誅芈勝葉公定楚 滅夫差越王稱霸

關燈
未明,但覺前後左右中央盡是越軍,吳兵不能抵當,大敗而走。

     勾踐率三軍緊緊追之,及于笠澤,複戰,吳師又敗,一連三戰三北,名将王子姑曹、胥門巢等俱死,夫差連夜遁回,閉門自守。

    勾踐從橫山進兵,即今越來溪是也,築一城于胥門之外,謂之越城,欲以困吳。

    越王圍吳多時,吳人大困,伯嚭托疾不出,夫差乃使王孫駱肉袒膝行而前,請成于越王,曰:“孤臣夫差異日得罪于會稽,夫差不敢逆命,得與君王結成以歸,今君王舉兵而誅孤臣,孤臣意者亦望君王如會稽之赦罪。

    "勾踐不忍其言,意欲許之,範蠡曰:“君王早朝晏罷,謀之二十年,奈何垂成而棄之!"遂不準其行成。

    吳使往返七次,種、蠡堅執不肯。

     遂鳴鼓攻城,吳人不能複戰。

     種、蠡商議欲毀胥門而入,其夜望見吳南城上有伍子胥頭,巨若車輪,目若耀電,須發四張,光射十裡,越将士無不畏懼,暫且屯兵。

    至夜半,暴風從南門而起,疾雨如注,雷轟電掣,飛石揚沙,疾于弓弩,越兵遭者不死即傷,船索俱解,不能連屬。

    範蠡、文種情急,乃肉袒冒雨,遙望南門,稽颡謝罪。

    良久,風息雨止,種、蠡坐而假寐,以待天明。

     夢見子胥乘白馬素車而至,衣冠甚偉,俨如生時,開言曰:“吾前知越兵必至,故求置吾頭于東門,以觀汝之入吳,吳王置吾頭于南門,吾忠心未絕,不忍汝從吾頭下而入,故為風雨,以退汝軍,然越之有吳,此乃天定,吾安能止哉?汝如欲入,更從東門,我當為汝開道,貫城以通汝路。

    "二人所夢皆同,乃告于越王,使士卒開渠,自南而東,将及蛇匠二門之間,忽然太湖水發,自胥門洶湧而來,波濤沖擊,竟将羅城蕩開一大穴,有鱄鮾無數,随濤而入,範蠡曰:“此子胥為我開道也!”遂驅兵入城,其後因穴為門,名曰“鱄鮾門”。

    因水多葑草,又名葑門,其水名葑溪,此乃子胥顯靈古迹也。

    夫差聞越兵入城,伯嚭已降,遂同王孫駱及其三子,奔于陽山,晝馳夜走,腹餒口饑,目視昏眩,左右挼得生稻,剝之以進,吳王嚼之,伏地掬飲溝中之水,問左右曰:“所食者,何物也?"左右對曰:“生稻。

    "夫差曰:“此公孫聖所言,‘不得火食走章皇’也。

    "王孫駱曰:“飽食而去,前有深谷,可以暫避。

    "夫差曰:“妖夢已準,死在旦夕,暫避何為?"乃止于陽山,謂王孫駱曰:“吾前戮公孫聖,投于此山之巅,不知尚有靈響否?"駱曰:“王試呼之。

    "夫差乃大呼曰:“公孫聖!"山中亦應曰:“公孫聖!"三呼而三應,夫差心中恐懼,乃遷于幹隧。

     勾踐率千人追至,圍之數重,夫差作書,系于矢上,射入越軍,軍人拾取呈上,種、蠡二人同啟,視其詞曰:“吾聞‘狡兔死而良犬烹’,敵國如滅,謀臣必亡,大夫何不存吳一線,以自為餘地?"文種亦作書系矢而答之曰:“吳有大過者六,戮忠臣伍子胥,大過一也;以直言殺公孫聖,大過二也;太宰讒佞,而聽用之,大過三也;齊、晉無罪,數伐其國,大過四也;吳、越同壤而侵伐,大過五也;越親戕吳之前王,不知報仇,而縱敵贻患,大過六也。

    有此六大過,欲免于亡,得乎?昔天以越賜吳,吳不肯受;今天以吳賜越,越其敢違天之命?" 夫差得書,讀至第六款大過,垂淚曰:“寡人不誅勾踐,忘先王之仇,為不孝之子,此天之所以棄吳也!"王孫駱曰:“臣請再見越王而哀懇之!"夫差曰:“寡人不願複國,若許為附庸,世世事越,固所願矣!"駱至越軍,種、蠡拒之不得入。

    勾踐望見吳使者泣涕而去,意頗憐之,使人謂吳王曰:“寡人念君昔日之情,請置君于甬東,給夫婦五百家,以終王之世。

    "夫差含淚而對曰:“君王幸赦吳,吳亦君之外府也。

    若覆社稷,廢宗廟,而以五百家為?臣,孤老矣,不能從編氓之列,孤有死耳!" 越使者去,夫差猶未肯自裁,勾踐謂種、蠡曰:“二子何不執而誅之,"種、蠡對曰:“人臣不敢加誅于君,願主公自命之。

    天誅當行,不可久稽!"勾踐乃仗“步光”之劍,立于軍前,使人告吳王曰:“世無萬歲之君,總之一死,何必使吾師加刃
0.068397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