◎ 第七十六回 楚昭王棄郢西奔 伍子胥掘墓鞭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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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 西磨東驢下麥城,偶因觸目得功成。

     子胥智勇真無敵,立見荊蠻右臂傾。

     話說孫武引兵過虎牙山,轉入當陽阪,望見漳江在北,水勢滔滔,紀南地勢低下,西有赤湖,湖水通紀南及郢都城下。

    武看在肚裡,心生一計,命軍士屯于高阜之處,各備畚锸,限一夜之間,要掘開深壕一道,引漳江之水,通于赤湖,卻築起長堤,壩住江水。

    那水進無所洩,平地高起二三丈,又遇冬月,西風大發,即時灌入紀南城中。

    守将宋木隻道江漲,驅城中百姓奔郢都避水,那水勢浩大,連郢都城下,一望如江湖了。

     孫武使人于山上砍竹造筏,吳軍乘筏薄城,城中方知此水乃吳人決漳江所緻,衆心惶懼,各自逃生。

    楚王知郢都難守,急使箴尹固具舟西門,取其愛妹季芈,一同登舟。

    子期在城上,正欲督率軍士捍水,聞楚王已行,隻得同百官出城保駕,單單走出一身,不複顧其家室矣。

    郢都無主,不攻自破。

    史官有詩雲:虎踞方城阻漢川,吳兵迅掃若飛煙。

     忠良棄盡讒貪售,不怕隆城高入天。

     孫武遂奉阖闾入郢都城,即使人掘開水壩,放水歸江,合兵以守四郊,伍員亦自麥城來見。

    阖闾升楚王之殿,百官拜賀已畢,然後唐、蔡二君亦入朝緻詞稱慶。

     阖闾大喜,置酒高會。

    是晚,阖闾宿于楚王之宮,左右得楚王夫人以進。

    阖闾欲使侍寝,意猶未決,伍員曰:“國尚有之,況其妻乎?”王乃留宿,淫其妾媵殆遍。

     左右或言:“楚王之母伯嬴,乃太子建之妻,平王以其美而奪之,今其齒尚少,色未衰也。

    ”阖闾心動,使人召之,伯嬴不出。

    阖闾怒,命左右:"牽來見寡人,,伯嬴閉戶,以劍擊戶而言曰:“妾聞諸侯者,一國之教也。

    禮,男女居不同席,食不共器,所以示别。

    今君王棄其表儀,以淫亂聞于國人,未亡人甯伏劍而死,不敢承命。

    ”阖闾大慚,乃謝曰:“寡人敬慕夫人,願識顔色,敢及亂乎,夫人休矣!”使其舊侍為之守戶,誡從人不得妄入。

     伍員求楚昭王不得,乃使孫武、伯嚭等,亦分據諸大夫之室,淫其妻妾以辱之。

    唐侯、蔡侯同公子山往搜囊瓦之家,裘佩尚依然在笥,肅霜馬亦在廄中,二君各取其物,俱轉獻于吳王。

    其他寶貨金帛,充牣室中,恣左右運取,狼藉道路。

    囊瓦一生貪賄,何曾受用?公子山欲取囊瓦夫人,夫概至,逐山而自取之。

    是時君臣宣淫,男女無别,郢都城中,幾于獸群而禽聚矣!髯翁有詩雲: 行淫不避楚君臣,但快私心渎大倫。

     隻有伯嬴持晚節,清風一線未亡人! 伍員言于吳王,欲将楚宗廟盡行拆毀,孫武進曰:“兵以義動,方為有名。

    平王廢太子建而立秦女之子,任用讒貪,内戮忠良,而外行暴于諸侯,是以吳得至此。

    今楚都已破,宜召太子建之子芈勝,立之為君,使主宗廟,以更昭王之位。

    楚憐故太子無辜,必然相安,而勝懷吳德,世世貢獻不絕。

    王雖赦楚,猶得楚也。

    如此,則名實俱全矣!” 阖闾貪于滅楚,遂不聽孫武之言,乃焚毀其宗廟,唐、蔡二君各辭歸本國去訖。

    阖闾複置酒章華之台,大宴群臣,樂工奏樂,群臣皆喜,惟伍員痛哭不已。

    阖闾曰:“卿報楚之志已酬矣,又何悲乎?”員含淚而對曰:“平王已死,楚王複逃,臣父兄之仇,尚未報萬分之一也。

    ”阖闾曰:“卿欲何如?”員對曰:“乞大王許臣掘平王之冢墓,開棺斬首,方可洩臣之恨,,阖闾曰:“卿為德于寡人多矣,寡人何愛于枯骨,不以慰卿之私耶?”遂許之。

     伍員訪知平王之墓,在東門外地方室丙莊寥台湖,乃引本部兵往。

    但見平原衰草,湖水茫茫,并不知墓之所在,使人四下搜覓,亦無蹤影。

    伍員乃捶胸向天而号曰:“天乎,天乎!不令我報父兄之怨乎?”忽有老父至前,揖而問曰:“将軍欲得平王之冢何故?"員曰:“平王棄子奪媳,殺忠任佞,滅吾宗族,吾生不能加兵其頸,死亦當戮其屍,以報父兄于地下!”老父曰:“平王自知多怨,恐人發掘其墓,故葬于湖中,将軍必欲得棺,須涸湖水而求之,乃可見也。

    ”因登寥台,指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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