◎ 第七十六回 楚昭王棄郢西奔 伍子胥掘墓鞭屍

關燈
身逃難去,好教萬口笑貪夫! 伍員兵到,史皇恐其追逐囊瓦,乃提戟引本部殺入吳軍,左沖右突,殺死吳兵将二百餘人。

    楚兵死傷,數亦相當,史皇身被重傷而死。

    武城黑戰夫概不退,亦被夫概斬之。

    薳射之子薳延,聞前營有失,報知其父,欲提兵往救,薳射不許,自立營前彈壓,令軍中:"亂動者斬!"囊瓦敗軍皆歸于薳射,點視尚有萬餘,合成一軍,軍勢複振。

    薳射曰:“吳軍乘勝掩至,不可當也。

    及其未至,整隊而行,退至郢都,再作區處。

    "乃令大軍拔寨都起,薳延先行,薳射親自斷後。

     夫概探得薳射移營,尾其後追之,及于清發。

    楚兵方收集船隻,将謀渡江。

    吳兵便欲上前奮擊,夫概止之曰:“困獸猶鬥,況人乎?若逼之太急,将緻死力,不如暫且駐兵,待其半渡,然後擊之。

    已渡者得免,未渡者争先,誰肯死鬥,勝之必矣!"乃退二十裡安營。

    中軍孫武等俱到,聞夫概之言,人人稱善。

    阖闾謂伍員曰:“寡人有弟如此,何患郢都不入。

    "伍員曰:“臣聞被離曾相夫概,言其毫毛倒生,必有背國叛主之事,雖則英勇,不可專任。

    "阖闾不以為然。

     再說薳射聞吳兵來追,方欲列陣拒敵。

    又聞其複退,喜曰:“固知吳人怯,不敢窮追也!”乃下令五鼓飽食,一齊渡江,剛剛渡及十分之三,夫概兵到,楚軍争渡大亂。

    薳射禁止不住,隻得乘車疾走,軍士未渡者,都随著主将亂竄,吳軍從後掩殺,掠取旗鼓戈甲無數。

    孫武命唐、蔡二君各引本國軍将,奪取渡江船隻,沿江一路接應。

    薳射奔至雍澨,将卒饑困,不能奔走,所喜追兵已遠,暫且停留,埋鍋造飯。

    飯才熟,吳兵又到,楚兵将不及下咽,棄食而走,留下現成熟飯,反與吳兵受用。

    吳兵飽食,複盡力追逐,楚兵自相踐踏,死者更多。

    薳射車踬,被夫概一戟刺死;其子薳延亦被吳兵圍住,延奮勇沖突,不能得出。

    忽聞東北角喊聲大振,薳延曰:“吳又有兵到,吾命休矣!" 原來那枝兵,卻是左司馬沈尹戍行至新息,得囊瓦兵敗之信,遂從舊路退回,卻好在雍澨遇著吳兵圍住薳延。

    戍遂将部下萬人,分作三路殺入。

    夫概恃其屢勝,不以為意,忽見楚三路進兵,正不知多少軍馬,沒抵敵一頭處,遂解圍而走。

    沈尹戍大殺一陣,吳兵死者千餘人,沈尹戍正欲追殺,吳王阖闾大軍已到,兩下紮營相拒。

     沈尹戍謂其家臣吳句卑曰:“令尹貪功,使吾計不遂。

    天也!今敵患已深,明日吾當決一死戰。

    幸而勝,兵不及郢,楚國之福;萬一戰敗,以首托汝,勿為吳人所得。

    "又謂薳延曰:“汝父已殁于敵,汝不可以再死,宜亟歸,傳語子西,為保郢計。

    " 薳延下拜曰:“願司馬驅除東寇,早建大功!"垂淚而别。

     明旦,兩下列陣交鋒。

    沈尹戍平昔撫士有方,軍卒用命,無不盡力死鬥。

    夫概雖勇,不能取勝,看看欲敗,孫武引大軍殺來,右有伍員、蔡侯,左有伯嚭、唐侯,強弓勁弩在前,短兵在後,直沖入楚軍,殺得七零八落。

     戍死命殺出重圍,身中數箭,僵卧車中,不能複戰,乃呼吳句卑曰:“吾無用矣,汝可速取吾首,去見楚王。

    "句卑猶不忍,戍盡力大喝一聲,遂瞑目不視。

    句卑不得已,用劍斷其首,解裳裹而懷之,複掘土掩蓋其屍,奔回郢都去了。

    吳兵遂長驅而進。

    史官有贊雲: 楚謀不臧,賊賢升佞, 伍族既捐,郤宗複盡。

     表表沈尹,一木支廈, 操敵掌中,敗于貪瓦。

     功隳身亡,淩霜暴日, 天祐忠臣,歸元于國。

    話說薳延先歸,見了昭王,哭訴囊瓦敗奔,其父被殺之事。

    昭王大驚,急召子西、子期等商議,再欲出軍接應,随後吳句卑亦到,呈上沈尹戍之首,備述兵敗之由,,皆因令尹不用司馬之計,以至如此!"昭王痛哭曰:“孤不能早用司馬,孤之罪也!”因大罵囊瓦:“誤國奸臣,偷生于世,犬豕不食其肉。

    "句卑曰:“吳兵日逼,大王須早定保郢之計。

    "昭王一面召沈諸梁領回父首,厚給葬具,封諸梁為葉公。

    一面議棄城西走。

     子西号哭谏曰:“社稷陵寝盡在郢都,王若
0.061492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