◎ 第七十四回 囊瓦懼謗誅無極 要離貪名刺慶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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阖闾曰:“慶忌力敵萬人,豈細人所能謀哉?" 員對曰:“是雖細人,實有萬人之勇。

    " 阖闾曰:“其人為誰,子何以知其勇,試為寡人言之。

    "伍員遂将勇士姓名出處備細說來,正是: 說時華嶽山搖動,話到長江水逆流。

     隻為子胥能舉薦,要離姓字播春秋。

     伍員曰:“其人姓要名離,吳人也,臣昔曾見其折辱壯士椒邱訢,是以知其勇。

    " 阖闾曰:“折辱之事如何?" 員對曰:“椒邱訢者,東海上人也,有友人仕于吳而死,訢至吳奔其喪,車過淮津,欲飲馬于津,津吏曰:‘水中有神,見馬即出取之,君勿飲也。

    ’訢曰:‘壯士在此,何神敢幹我哉?’乃使從者解骖,飲于津水,馬果嘶而入水。

    津吏曰:‘神取馬去矣!’椒邱訢大怒,袒裼持劍入水,求神決戰,神興濤鼓浪,終不能害。

    三日三夜,椒邱訢從水中出,一目為神所傷,遂眇,至吳行吊,坐于喪席。

    訢恃其與水神決戰之勇,以氣淩人,輕傲于士大夫,言詞不遜。

    時要離與訢對坐,忽然有不平之色,謂訢曰:‘子見士大夫而有傲色,得無以勇士自居耶?吾聞勇士之鬥也,與日戰不移表,與鬼神戰不旋踵,與人戰不違聲,甯死不受其辱,今子與神鬥于水,失馬不能追,又受眇目之羞,形殘名辱,不與并命,而猶戀戀于餘生,此天地間最無用之物,且不當以面目見人,況傲士乎?’椒邱訢被詈,頓口無言,含愧出席而去。

    要離至晚還舍,誡其妻曰:‘我辱勇士椒邱訢于大家之喪,恨怨郁積,今夜必來殺我,以報其恥,吾當僵卧室中,以待其來,慎勿閉門。

    ’妻知要離之勇,從其言。

    椒邱訢果于夜半挾利刃,徑造要離之舍,見門扉不掩,堂戶大開,直趨其室,見一人垂手放發,臨窗僵卧。

    觀之,乃要離也,見訢來,直挺不動,亦無懼意,訢以劍承要離之頸,數之曰:‘汝有當死者三,汝知之乎?’離曰:‘不知。

    ’訢曰:‘汝辱我于大家之喪,一死也;歸不關閉,二死也;見我而不起避,三死也。

    汝自求死,勿以我為怨。

    ’要離曰:‘我無三死之過,爾有三不肖之愧,爾知之乎?’訢曰:‘不知。

    ’要離曰:‘吾辱爾于千人之衆,爾不敢酬一言,一不肖也;入門不咳,登堂無聲,有掩襲之心,二不肖也;以劍承吾之頸,尚敢大言,三不肖也。

    爾有三不肖,而反責我,不可鄙哉?’椒邱訢乃收劍歎曰:‘吾之勇,自計世人莫有及者,離乃加吾之上,真乃天下勇士!吾若殺之,豈不贻笑于人,然不能殺汝,亦難以勇稱于世矣!’乃投劍于地,以頭觸牖而死。

    方其在喪席之時,臣亦與坐,故知其詳,豈非有萬人之勇乎?” 阖闾曰:“子為我召之。

    ” 伍員乃往見要離曰:“吳王聞吾子高義,願一見顔色。

    "離驚曰:“吾乃吳下小民,有何德能,敢奉吳王之诏?"伍員再申言吳王願見之意,要離乃随伍員入谒。

    阖闾初聞伍員誇要離之勇,意必魁偉非常。

    及見離,身材僅五尺餘,腰圍一束,形容醜陋,大失所望,心中不悅,問曰:“子胥稱勇士要離,乃子乎?” 離曰:“臣細小無力,迎風則伏,負風則僵,何勇之有?然大王有所遣,不敢不盡其力!”阖闾嘿然不應。

    伍員已知其意,奏曰:“夫良馬不在形之高大,所貴者力能任重,足能緻遠而已。

    要離形貌雖陋,其智術非常,非此人不能成事,王勿失之!"阖闾乃延入後宮賜坐。

    要離進曰:“大王意中所患,得非亡王之公子乎?臣能殺之。

    ” 阖闾笑曰:“慶忌骨騰肉飛,走逾奔馬,矯捷如神,萬夫莫當,子恐非其敵也!" 要離曰:“善殺人者,在智不在力,臣能近慶忌,刺之如割雞耳!” 阖闾曰:“慶忌明智之人,招納四方亡命,豈肯輕信國中之客,而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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