◎ 第六十七回 盧蒲癸計逐慶封 楚靈王大合諸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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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甲,匆匆有戰鬥之色。

    其妻慶姜謂癸曰:“子有事而不謀于我,必不捷矣!”癸笑曰:“汝婦人也,安能為我謀哉?"慶姜曰:“子不聞有智婦人勝于男子乎。

    武王有亂臣十人,邑姜與焉,何為不可謀也?"癸曰:“昔鄭大夫雍糾,以鄭君之密謀,洩于其妻雍姬,卒緻身死君逐,為世大戒,吾甚懼之!"慶姜曰:“婦人以夫為天,夫唱則婦随之,況重以君命乎?雍姬惑于母言,以害其夫,此閨阃之蝥賊,何足道哉?"癸曰:“假如汝居雍姬之地,當若何?"慶姜曰:“能謀則共之,即不能,亦不敢洩!"癸曰:“今齊侯苦慶氏之專,與栾、高二大夫謀逐汝族,吾是以備之,汝勿洩也!”慶姜曰:“相國方出獵,時可乘矣!”癸曰:“欲俟嘗祭之日!"慶姜曰:“夫子剛愎自任,耽于酒色,怠于公事,無以激之,或不出,奈何?妾請往止其行,彼之出乃決矣!”癸曰:“吾以性命托子,子勿效雍姬也!”慶姜往告慶舍曰:“聞子雅、子尾将以嘗祭之隙,行不利于夫子,夫子不可出也!”慶舍怒曰:“二子者,譬如禽獸,吾寝處之,誰敢為難?即有之,吾亦何懼?" 慶姜歸報盧蒲癸,預作準備。

     至期,齊景公行嘗祭于太廟,諸大夫皆從,慶舍莅事,慶繩主獻爵,慶氏以家甲環守廟宮。

    盧蒲癸、王何執寝戈,立于慶舍之左右,寸步不離。

     陳、鮑二家有圉人善為優戲,故意使在魚裡街上搬演。

    慶氏有馬,驚而逸走,軍士逐而得之,乃盡絷其馬,解甲釋兵,共往觀優。

    栾、高、陳、鮑四族家丁,俱集于廟門之外,盧蒲癸托言小便,出外約會停當,密圍太廟。

    癸複入,立于慶舍之後,倒持其戟,以示高虿。

    虿會意,使從人以闼擊門扉三聲,甲士蜂擁而入。

    慶舍驚起,尚未離坐,盧蒲癸從背後刺之,刃入于脅,王何以戈擊其左肩,肩折。

    慶舍目視王何曰:“為亂者乃汝曹乎?"以右手取俎壺投王何,何立死。

    盧蒲癸呼甲士先擒慶繩殺之。

    慶舍傷重,負痛不能忍,隻手抱廟柱搖撼之,廟脊俱為震動,大叫一聲而絕。

    景公見光景利害,大驚欲走避。

    晏嬰密奏曰:“群臣為君故,欲誅慶氏以安社稷,無他慮也!"景公方才心定,脫了祭服,登車,入于内宮。

    盧蒲癸為首,同四姓之甲,盡滅慶氏之黨,各姓分守城門,以拒慶封,防守嚴密,水洩不通。

     卻說慶封田獵而回,至于中途,遇慶舍逃出家丁,前來告亂。

    慶封聞其子被殺,大怒,遂還攻西門。

    城中守禦嚴緊,不能攻克,卒徒漸漸逃散。

    慶封懼,遂出奔魯國。

    齊景公使人讓魯,不當收留作叛之臣,魯人将執慶封以畀齊人。

    慶封聞而懼,複奔吳國。

    吳王夷昧以朱方居之,厚其祿入,視齊加富,使伺察楚國動靜。

     魯大夫子服何聞之,謂叔孫豹曰:“慶封又富于吳,殆天福淫人乎?"叔孫豹曰:”‘善人富,謂之賞;淫人富,謂之殃'。

    慶氏之殃至矣,又何福焉!" 慶封既奔,于是高虿、栾竈為政,乃宣崔、慶之罪于國中,陳慶舍之屍于朝以殉。

     求崔杼之柩不得,懸賞購之,有能知柩處來獻者,賜以崔氏之拱璧。

    崔之圉人貪其璧,遂出首。

    于是發崔氏祖墓,得其柩斫之,見二屍,景公欲并陳之。

    晏嬰曰:“戮及婦人,非禮也!"乃獨陳崔杼之屍于市。

    國人聚觀,猶能識認,曰:“此真崔子矣!”諸大夫分崔、慶之邑。

    以慶封家财俱在盧蒲嫳之室,責嫳以淫亂之罪,放之于北燕,盧蒲癸亦從之。

    二氏家财,悉為衆人所有,惟陳無宇一無所取。

    慶氏之莊,有木材百餘車,衆議納之陳氏,無宇悉以施之國人,由是國人鹹頌陳氏之德。

     此周景王初年事也。

     其明年,栾竈卒,子栾施嗣為大夫,與高虿同執國政。

    高虿忌高厚之子高止,以二高并立為嫌,乃逐高止,止亦奔北燕。

    止之子高豎,據盧邑以叛,景公使大夫闾邱嬰帥師圍盧,高豎曰:“吾非叛,懼高氏之不祀也!"闾邱嬰許為高氏立後,高豎遂出奔晉國。

    闾邱嬰複命于景公,景公乃立高酀以守高傒之祀。

    高虿怒曰:“本遣闾邱欲除高氏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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