◎ 第二十六卷 除霸先始興舉義 王憎辯江夏立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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;嶽陽、邵陵,親尋幹戈。

    以君疏外,讵可暗投,未若且住始興,遙張聲勢,保太山之安也。

    ”霸先泣謂使者曰:“仆本匹夫,荷國厚恩。

    往問侯景渡江,即欲赴援,遭值蘭裕作亂,梗我中道。

    今京都覆沒,主上蒙塵,君辱臣死,誰敢愛命?君侯體則皇枝,任重方嶽,不能摧鋒萬裡,雪此冤痛。

    遣仆一軍,猶賢乎已,乃更止之乎?仆行計決矣,非詞說所能止也。

    ”乃遣使間道往江陵,受湘東節度,星夜進兵。

     至大庚嶺,忽有一軍擋住去路,霸先出馬,高聲喝道:“何處兵馬,敢阻吾勤王之師。

    ”話猶未絕,隻見對陣中,旗門開處,沖出一将,高聲答道:“吾乃南康郡大将蔡路養也,奉蕭使君之命,教我把守在此,不許一人一騎放過嶺北。

    你是陳興國,莫想過去,且還始興去罷。

    ”霸先大怒道:“誰為我擒此賊?”杜僧明一馬沖出。

    隻見路養身邊,閃出一員小将,年約十二三,手持大捍刀,身騎高頭馬,迎住僧明便戰,槍來刀往,鬥至數十合,不分勝負。

    霸先暗暗喝采,便将鞭梢一指,大衆一齊殺上,敵軍披靡,一時大潰。

    路養脫身竄走,小将落後不能去,遂執而訊之。

    姓蕭,名摩诃,乃路養妻侄。

    侯安都愛其勇,收而養之。

    于是義軍進頓南昌。

     且說南昌一路,水道最艱。

    舊有二十四灘,灘多巨石,往來行旅,皆畏其險。

    霸先軍至,灘水暴漲數丈,三百裡間,巨石皆沒。

    舟行如駛,一日遂達西昌。

    天空無雲,有龍天矯水濱,長五丈,五采鮮耀,軍人觀者數萬人,莫不歎異。

    又軍嘗夜行,咫尺難辨,獨霸先前後,若有神光照之,數十步外,并得相見。

     親将趙知禮,怪而問之,霸失笑而不答。

    由是遠近聞之,皆歸心焉。

    今且按下霸先起兵。

     再講侯景既集東吳,複思西侵,探得諸王侯同室操戈,互相屠滅,不勝大喜,遂自加宇宙大将軍,都督六合諸軍事,以诏文呈帝。

    帝驚曰:“将軍乃有宇宙之号耶?”然不敢違,即其号授之。

    景乃命任約将兵三萬、進寇西陽、武昌。

    恰值甯州太守徐文盛,募兵數萬,請讨侯景。

    湘東以為秦州刺史,使引兵東下,與任約遇于武昌。

    約不虞文盛兵至,初不為備。

    文盛進擊,大破之,斬賊将數員,約狼狽走,喪亡不可勝計。

    明日文盛進擊,又大破之。

    景聞任約敗,大怒,遂自率衆西上。

    攜太子大器從軍,留王偉居守建康。

    自石頭至新林,戰船千艘,舳舻相接。

    行至中途,任約來謝喪師之罪。

    景曰:“蓬爾賊何畏,汝看我破之。

    ”至西陽,與文盛夾江築壘。

    文盛曰:“景自恃無敵;有輕我心。

    若不先挫其鋒,必為所乘。

    ”于是策勵将士,乘其初至攻之,士皆死戰,殺其右丞庫狄式和。

    景大敗,退營五十裡,集諸将問計。

    諸将請再戰克之,景曰:“彼氣方銳,戰未可必。

    吾聞郢州刺史蕭方諸,湘東少子,不暗軍旅,吾以輕兵襲之,可虜而獲也。

    得江夏,文盛在吾圍中,彼且奔走不暇矣。

    ”諸将皆曰:“善。

    ”乃使宋子仙、任約,率輕騎四百,由淮内襲郢州。

     卻說方諸年十五,以行事鮑泉和弱,常狎侮之,或使伏于床中,騎其背為馬。

    恃徐文盛在近,不複設備,日以蒲酒為樂。

     丙午,大風疾雨,天色晦冥。

    有登陴望見賊者,走告鮑泉。

    泉曰:“徐文盛大軍方勝,賊何因得至?當是王珣軍人還耳。

    ”蓋珣率江夏兵五百,從文盛在外也。

    既而告者益衆,始命閉門。

     而于仙等已馳入城,霎時殺進府中。

    方諸猶踞泉腹,以五色采辮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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