◎ 第二十五卷 侯景背誓破台城 諸王斂兵歸舊鎮

關燈
不能強,心甚憚之。

    太子人見,泣且谏曰:“宗廟存亡,皆系景手,願少忍之。

    ”帝曰:“誰令汝來?若社稷有靈,猶當克複;如其不然,何惜一死而事流涕為!”一日,忽見省中,有驅驢馬,帶弓劍,出入往來者。

    帝怪之,問左右曰:“往來者是何人?”直閣将周石珍曰:“侯丞相甲士。

    ”帝大怒,叱石珍曰:“是侯景,何謂丞相!”左右皆懼。

    是後帝有所求,多不遂志,飲食亦為所裁節,憂憤成疾。

    五月雨辰,帝卧淨居殿,口苦,索密不得,再呼荷荷而殂。

    年八十六,廟号高祖。

    景聞帝崩,秘不發喪,遷殡于昭陽殿,使王偉、陳慶,迎太子于永福省,如常人朝。

    太子嗚咽流涕,不敢洩聲。

    殿外文武,皆莫之知。

    辛巳,發高祖喪,升梓宮于太極殿。

    是日太子即皇帝位,群臣朝賀,改元大寶,是為簡文帝。

    侯景山屯朝堂,分兵守衛。

    浩敕诏令,皆代為之。

    帝拱默而已。

    六月丁亥,立宣城王大器為太子,封皇子大心等七人,皆為王。

    以郭元建為北道行台,總督江北諸軍事,鎮新秦。

     卻說景愛永安侯确之勇,常置左右,确曲意承合,使景不疑。

    時邵陵王綸在郢州,潛遣入呼之,确曰:“景輕佻,一夫力耳。

    我欲手刃之,尚恨未得其便。

    卿還語家主,匆以吾為念。

    ”一日,景遊鐘山,确與偕行,見一飛鳥,景命射之,一發烏落。

    又一鳥飛來,确彎弓持滿,欲射景,箭将發而弦忽斷。

    景覺其異,因叱曰:“汝何反?”确曰:“我欲殺反者,而天不助我,命也。

    ”景遂殺之。

     時東吳皆有兵守,景遣于子悅、侯子鑒等東略吳郡,所将兵甚少。

    新城戍主戴僧遇,有精兵五千人,說太守袁君正曰:“賊今乏食,台中所得,不支一旬。

    若閉關拒守,立可餓死。

    願公勿附于賊。

    ”無如郡人皆恤身家,恐不能勝,而資産被掠,争勸君正迎降。

    君正于是具牛酒,出郊以迎子悅。

    子悅執之,而掠奪财物子女,東人大悔恨。

    沈浚避難東歸,與吳興太守張嵊,合謀拒景。

     時吳興兵力寡弱,嵊又書生,不閑軍旅,或勸嵊效袁君正,以郡迎降。

    嵊歎曰:“袁氏世濟忠貞,不意君正一日隳之,吾豈不知吳郡既殁,吳興勢難久全?但以身許國,有死無二耳。

    ”及子鑒軍至,嵊率衆與戰,敗還府,整朝服坐堂上,賊至不動。

    子鑒執送建康,景嘉其守節,欲活之。

    嵊曰:“吾參任專城,朝廷傾危,不能匡複,今日速死為幸。

    ”景猶欲存其一子,師曰:“我一門已在鬼錄,不就爾虜求生。

    ”景怒,盡殺之。

    并殺沈浚。

    又賊将宋子仙攻錢塘,戴僧遇降之,遂乘勝至會稽。

     時會稽勝兵數萬,糧仗山積,東人征候景殘虐,鹹欲拒之。

    而刺史南郡王大連,朝夕酣飲,不恤士卒,軍事悉委司馬留異。

    異隐與賊通,遂以衆降。

    大連被執,送之建康,猶醉不之知。

    帝聞之,引帷自蔽,掩袂而泣。

    于是三吳盡沒于景。

     景志益驕,下令采選吳中淑女,收入府中,有容貌出衆者,教之歌舞,以資聲色之樂。

    賊黨有言溧陽公主之美者,景即人宮,逼而見之。

    時溧陽年十四,芳姿弱質,果有沉魚落雁之容。

     景一見,不勝驚喜,回顧左右曰:“我初以正德之女為美,今觀公主之色,正德女不足數矣。

    ”因向溧
0.061566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