◎ 第十八卷 行亂政外藩屢叛 據雄封衆士鹹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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迷益甚。

    妃父寶慶,帝呼之為阿丈。

    一日,寶慶家有吉慶事,往助其忙,躬自汲水,助廚人作膳,以為笑樂。

    與其家人仆婢為伍,全不知愧。

    寶慶恃勢作奸,沒人平民資産無數,有司不敢诘,百姓怨之切齒。

    又有奄人王寶孫,年十三,号“伥子”,善迎妃意,尤得帝寵,雖梅蟲兒之徒亦下之。

    控制大臣,移易诏敕,乃至騎馬入殿,诋诃天子。

    公卿見之,莫不惕息。

    其後朝廷費用日繁,征求愈迫,建康酒租,皆折使輸金。

    百姓困窮,号泣盈路,天下皆知齊必亡矣。

     先是蕭懿之人援也,蕭衍遣使謂之曰:“平亂之後,則有不賞之功,當明君賢主,尚或難立,況于亂朝,何以自免?若賊滅之後,勒兵入宮,行伊、霍故事,此萬世一時。

    若不欲爾,托以外拒為名,身歸曆陽,則威振内外,誰敢不從?一朝放兵,受其厚爵,高而無民,必生後悔。

    ”長史徐曜亦苦功之,懿并不從。

    拜爵為尚書令,弟暢為衛尉,掌管簽。

    嬖臣茹法珍等鹹畏忌之,說帝曰:“懿将行隆昌故事,陛下命在晷刻。

    ”帝信之,将殺懿。

    懿将徐曜甫知之,密具舟江渚,勸懿西奔襄陽,懿曰:“自古皆有死,豈有叛走尚書令耶?吾甯坐以待之耳。

    ”俄而奉召入省,以藥賜死。

    懿且死,但曰:“家弟在雍,深為朝廷憂之。

    ”諸弟皆亡匿于裡巷,無人發之者,唯弟融捕得被殺。

    後人有詩贊懿之忠雲: 定傾扶危纾國憂,敢因禍至為身謀。

     九泉遺恨難消處,隻恐幹戈起雍州。

     話分兩頭,蕭衍在雍,深知齊祚将亡,日日延攬豪傑,厚集兵力,以圖大舉。

    于是四方智勇之士,相率來歸。

    有一人姓呂,名僧珍,字元瑜,廣陵人,家甚寒微。

    兒時從師讀書,有相士至書塾,曆觀諸生,獨指僧珍曰:“此兒有奇聲,封侯相也。

    ”及長,智識宏通,身長七尺七寸,容貌偉然。

    司空陳顯達出軍沔北,見而呼坐,謂之曰:“卿有貴相,名位當出我上,幸自愛。

    ”萬徐孝嗣當國,欲引與共事,僧珍知其不久必敗,謝弗往。

    未幾,孝嗣果敗。

    衍臨雍州,僧珍歸之,為中兵參軍。

     衍嘗積竹木于檀溪,人不解其故。

    僧珍會其意,私具橹數百張,及後起兵,取竹木以造戰艦,獨缺橹,僧珍出以濟用,人服其智。

    又一人姓王,名茂,字茂先,太原人,好讀兵書,通武略。

     齊武帝布衣時,見之歎曰:“王茂先年少英俊,堂堂如此,異日必為公輔。

    ”後為台郎,累年不調。

    見齊政日亂,求為邊職,遂為雍州長史。

    衍一見,便以王佐許之。

    因結為兄弟,事無大小,皆與商酌,茂亦為之盡力。

    又一人姓曹,名景宗,字子震,新野人。

    幼善騎射,好畋獵。

    常與少年數十人,逐群鹿于澤中,鹿馬相亂,景宗于衆中射之,人皆懼中馬足,而箭之所及,不爽分毫,鹿皆應弦而斃,以此為樂。

    嘗乘匹馬,将數十人于中路,逢蠻賊數百劫之,景宗身帶百餘箭,每箭殺蠻一人,蠻遂散走,因以膽勇聞。

    頗愛史書,讀《穰苴、樂毅傳》,辄放卷歎息曰:“大丈夫當如是也。

    ”衍鎮雍州,景宗深自結附,衍舉為竟陵太守。

    但性躁動,不能沉默。

    嘗出行,于車中自開帷幔,左右顧望。

    或谏之曰:“太守隆重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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