◎ 第十七卷 救義陽蕭衍建績 立寶卷六貴争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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仰,帻遂脫地。

    帝辍哭大笑,謂左右曰:“秃鹙啼來乎!”其在東宮,唯嬉戲無度,及即位,不與朝士相接,專親信宦官,及左右禦刀應敕等。

    是時遙光、孝嗣、江祐、蕭坦之、江祀、劉暄事更值内省,分日晝敕。

    蕭衍聞之,謂張宏策曰:“一國三公,國猶不堪,況六貴同朝,勢必相圖,亂将作矣。

    避禍圖福,無如此州。

    但諸弟在都,恐罹世患,當更與益州圖之耳。

    ”乃密與宏策修武備,招聚骁勇多伐材竹,沉之檀溪,積茅如岡阜。

    及聞蕭懿罷益州還,仍行郢州事,衍使宏策往說之曰:“今六貴比肩,人自晝敕,争權睚眦,理相圖滅。

    主上素無令譽,媟近左右,剽輕忍虐,安肯委政諸公,虛坐主諾?嫌忌已久,必大行誅戮,始安欲窺神器形迹已見,然性猜量狹,徒為禍階。

    坦之忌克陵人,孝嗣聽人穿鼻,江祐無斷,劉喧暗弱,一朝禍發,中外土崩。

    吾兄弟幸守外藩,宜為身計,及今猜忌未生,當悉召諸弟,恐異時投足無路。

    郢州控帶荊、襄,雍州士馬精強,世治則竭誠本朝,世亂則足以匡濟,與時進退,此萬全之策也。

    若不早圖,後悔無及。

    ”懿不從,宏策又說懿曰:“以卿兄弟英武,天下無敵,據郢、雍二州,為百姓請命,廢昏立明,易于反掌。

    此桓、文之業也,勿為豎子所欺,取笑身後。

    雍州揣之已熟,願善圖之”懿卒不從。

    衍乃迎其弟蕭偉、蕭增至襄陽。

     初,明帝雖顧命群公,而腹心之寄,則在江祐兄弟,故二江更值殿内,動息關之。

    帝有所為,孝嗣等尚肯依違,而祐執制堅确,帝深忿之。

    嬖臣茹法珍、梅蟲兒等,亦切齒于祐。

    徐孝嗣謂祐曰:“主上稍欲行意,讵可盡相禁制。

    ”祐曰:“但以見付,必無所憂。

    ”其後帝失德彌彰,祐與諸臣議欲廢之,立江夏王寶元。

    而劉喧曾為寶元行事,執法過刻,寶元嘗恚曰“舅殊無渭陽情。

    ”暄由是深忌寶元,不同祐議。

    更欲立建安王寶寅,而亦未決。

    遙光自以年長,意欲為帝,私為祐曰:“兄若立我,當與兄共富貴。

    ”祐欲立之,以問蕭坦之。

    坦之時居母喪,起複為領軍将軍,謂祐曰:“明帝立已非次,天下至今不服,若複為此,恐四方瓦解,我期不敢言耳。

    ”吏部郎謝朓知其謀,謂劉喧曰:“始安一旦南面,則劉沨、劉晏居卿今地,徒以卿為反複人耳。

    ”沨與晏,皆遙光腹心臣也。

    喧亦以遙光著立,已失元舅之尊,因從沨言,力阻祐議。

    遙光知之大怒,先奏謝朓煽動内外,妄貶乘輿,竊論宮禁,間謗親賢,诏收廷尉,下獄賜死。

     卻說朓字玄晖,善草隸,長五言詩。

    沈約常雲:“二百年來,無此詩也。

    ”其妻王敬則女,有父風,朓告王敬則反,敬則死,妻常懷刃,欲報父仇。

    朓每避之,不敢相見。

    及拜吏部,辭讓再三。

    尚書郎範缜嘲之曰:“卿人才無慚吏部,但恨不可刑于寡妻耳。

    ”朓有愧色,及臨誅,歎曰:“天道其不昧乎?我雖不殺王公,王公由我而死,今日之死宜哉!”劉喧既與祐異,祐複再三言之,勸立遙光,喧卒不從。

    祐怒,謂遙光曰:“我意已決,奈劉喧不可何?”遙光于是深根暄,密遣人刺之。

     一日,暄過青溪橋,有人持刀而前,若欲行刺,暄喝左右擒之。

     其人見救護者衆,棄刀而逃。

    衆大駭,莫測其所自來。

    暄以近來江祐與吾不合,故使來刺吾,因謂帝曰:“江祐兄弟,頗有異志,宜遠之。

    ”帝本惡祐,一聞暄言,即命收之。

    時江祀值内殿,疑有異,遣信報祐曰:“劉暄當有異謀,今作何計?”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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