◎ 第十七卷 救義陽蕭衍建績 立寶卷六貴争權

關燈
尾其後四日四夜,乃返。

    魏諸将請複攻義陽,魏主曰:“蕭衍善用兵,今且勿與争鋒,異日吾往擒之。

    ”是役也,齊果失漢北諸郡,諸将概不加賞,獨以蕭衍有卻敵功,除為雍州刺史。

    今且按下不表。

     卻說永泰元年春正月,帝有疾,以近親寡弱,忌高、武子孫猶有十王,每朔望入朝,帝還後宮,辄歎息曰:“我及司徒諸子皆不長,高、武子孫日益長大,恐為後累,奈何?”因欲盡除高、武之族,以微言問陳顯達,對曰:“此等豈足介意。

    ”以問始安王遙光,遙光謂當以次施行。

    時遙光有足疾,帝常令乘輿自望賢門入,每與帝屏人久語,語畢,帝索香火,嗚咽流涕,明日必有所誅。

    會帝疾暴甚,絕而複蘇,遙光遂行其策,殺河東王铉、臨賀王子嶽、西陽王子文、永陽王子峻、南康王子琳、衡陽王子珉、湘東王子建、南郡王子夏、桂陽王昭粲、巴陵王昭秀。

    铉等已死,乃使公卿奏其罪狀,請誅,下诏不許,再奏,然後許之。

    侍讀江泌哭子琳,淚盡繼之以血,親視殡葬畢,乃去。

     那時激惱了舊臣王敬則,以為天下本高武之天下,帝既奪而有之,而又殺害其子孫,于心何忍,以故語及時事,懷怒切齒,屢發不平之語。

    時敬則為會稽刺史,帝慮其變,乃以張環為平東将軍、吳郡太守,添置兵力以防之。

    敬則聞之,怒曰:“東今有誰,隻是欲平我耳。

    東亦何易可平,吾終不受金甖。

    ”金甖,謂鸩也。

    于是舉兵,以奉南康侯子恪為名,子恪懼禍亡走,未知所在。

    遙光勸帝盡誅高、武子孫,使後有叛者,無所假名。

    帝從其策,乃悉召諸王侯入宮,命晉安王寶義、江陵公寶覽等,處中書省,高、武子孫處西省,敕左右從者各帶二人,過此依軍法,孩幼者與乳母俱入。

    其夜,令太醫煮椒二斛,内省辦棺木數十具,至三更,當盡殺之。

    時刻已至,而帝眠未起,中書舍人沈徽孚與内侍單景俊共謀少留其事,以俟帝醒。

    恰好子恪徒跣自歸,扣建陽門求入。

    門者以聞,景俊急至帝前,奏言子恪已至。

    帝驚問曰:“未耶!未耶!”景俊曰:“尚未行誅。

    ”帝撫床曰:“遙光幾誤人事。

    ”乃賜王侯供馔,明日悉遣還第,以子恪為太子中庶子。

     卻說敬則率兵甲萬人過浙江,百姓擔篙荷插,随之者十餘萬人。

    帝遣大将左興盛、崔恭祖、劉山陽、胡松等,築壘于曲河長岡,又诏沈文季為持節都督,屯兵湖頭,備京口路。

    敬則兵至,急攻興盛、山陽二壘,台軍不能敵,屢欲退走,而外圍不開,遂各死戰。

    胡松引騎兵突其後,白丁無器仗,皆驚走,敬則軍大敗。

    索馬再上,不能得,崔恭祖刺之仆地,遂斬之。

    傳首建康,戮及一門。

     是時帝疾已笃,秋七月己酉,殂于正福殿。

    遺诏軍政事,委陳顯達,内外諸事,委徐孝嗣、遙光、坦之、江祀、劉暄參懷。

    先是蕭谌自恃助重,幹豫朝政,一不如志,便恚曰:“見炊飯,推以與人。

    ”帝聞之大怒,召入省中,遣左右莫智明責之曰:“隆昌之際,非卿無有今日。

    但一門二州,兄弟三封,朝廷相報已極,卿恒懷怨望,乃雲:‘炊飯已熟,合甑與人耶’!今賜卿死。

    ”谌謂智明曰:“天去人亦複不遠,我與至尊殺高、武諸王,是卿傳語來去。

    我今死,還是卿來傳語,報應何速!但帝亦豈能久乎?”未數日,帝果崩。

     群臣奉太子寶卷即位,是為東昏候。

    東昏惡靈柩在太極殿,欲速葬。

    徐孝嗣因争,得逾月。

    帝每當哭,辄雲喉痛。

    大中大夫羊闡入臨,頭秃無發,号恸俯
0.065300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