◎ 第十一卷 誅元兇武陵正位 聽逆謀南郡興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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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,骁勇善戰,号萬人敵,一旦死于安都之手,義宣與質皆駭懼,三軍為之奪氣。

    太傅義恭遣使與義宣書曰: 往時仲堪假兵桓玄,尋害其族;孝伯推誠牢之,旋踵而敗。

     臧質少無美行,弟所具悉,今借西楚之強力,圖濟其私,兇謀若果,恐非複池中物也。

    弟自思之,勿贻後悔。

     義宣得書,頗懷疑慮。

     甲辰,軍至蕪湖。

    質夜來軍中,進計于義宣曰:“今以萬人取南州,則梁山路絕,萬人綴梁山,則玄谟不敢動。

    下官中流鼓棹,直趣石頭,此上策也。

    ”劉湛之密言于義宣曰:“質求前驅,此志難測。

    不如盡銳攻梁山,事克,然後長驅,此萬安之計也。

    ”義宣遂不用質計。

    質又請自攻東城,劉湛之曰:“質若複克東城,則大功盡歸之矣,宜遣麾下自行。

    ”義宣乃遣湛之與質俱進,頓兵兩岸,夾攻東城。

    于是玄谟督諸軍大戰,薛安都率突騎先沖其陣之東南,陷之,斬湛之首。

    偏将劉季之、宗越又陷其西北,質兵亦敗。

    垣護之縱火燒江中舟艦,煙焰漲天,延及西岸,營壘殆盡,全軍皆潰。

    義宣單舸急走,閉戶而泣,荊州人随之者,猶百餘舸。

    質欲見義宣計事,而又宣已去,隻得棄軍北走。

    其衆或降或散,一時俱盡。

    質有妹丈羊沖為武昌郡,往投之,至則沖已為郡人所殺,質無所歸,乃逃于南湖,掇蓮實食之。

    追兵至,以荷覆頭,自沉于水,出其鼻。

    軍主鄭俱兒望見,射之中心,兵刃亂下,腸胃萦水草,斬其首,送建康。

     義宣走至江夏,聞巴陵已有軍守,回向江陵,衆盡散。

    與左右十餘人,徒步而行。

    腳痛不能前,僦民露車自載,緣道求食。

    至江陵郭外,時竺超民留守城中,遣人報之。

    超民仍具羽儀兵衆,迎之入城。

    城中甲士,尚有萬人。

    參軍翟靈寶,囑其撫慰将士,授之言曰:“茲以臧質違指授之宜,用緻失利,今當治兵繕甲,更為後圖。

    昔漢高百敗,終成大業。

    ”而義宣忘靈寶之言,誤雲:“項羽千敗,終成大業。

    ”衆将鹹掩口笑。

    魯秀猶欲收集餘衆,更圖一決。

    而義宣昏沮,無複神守,入内不複出。

    左右腹心,稍稍離叛。

    既而聞魯秀北走,欲随之去,乃攜愛妾五人,着男子服相随。

    城中擾亂,白刃交橫。

    義宣懼,墜馬,遂步進。

    超民送至城外,以馬與之,歸而閉城。

    義宣求秀不得,左右盡棄之,還宿南郡空施。

    旦日,官軍至,執而因之。

    義宣入獄,坐地歎曰:“臧質老奴誤我!”五妾尋被遣出,義宣号泣,語獄吏曰:“常日非昔,今日分别,乃真苦耳。

    ”魯秀衆散不能去,還向江陵。

    城上人射之,秀求人不得,赴水而死。

    朱修之入江陵,殺義宣,并其子十六人,及同黨竺超民、蔡超、顔樂之等,大軍奏凱。

    柳元景、王元谟、薛安都等,各授封賞。

    由是朝廷無事,天下稍安。

    今且按下慢表。

     且說晉陵武進縣生一異人,姓蕭,名道成,字紹伯,小字鬥将,漢相國蕭何二十四世孫也。

    父承之,字嗣伯,少有大志,才力過人,仕于宋。

    初為建威府參軍,義熙中,平蜀賊谯縱,遷揚武将軍、汶山郡太守。

    元嘉初,徙為濟南太守。

    到彥之北伐魏,大敗歸,魏乘勝破青州諸郡,承之率數百人拒戰。

    魏衆大集,承之偃兵息衆,大開城門,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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