◎ 第一卷 晉室将亡廊廟亂 宋家應運帝王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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失禮于帝。

    帝欲黜之,而慮拂太後意,含忿不發。

     時朝臣中王恭、殷仲堪最負重望,因欲使領藩鎮,以分道子之權。

    一日,王雅侍側,謂之曰:“吾欲使王恭為兖、青二州刺史,鎮京口;殷仲堪為荊州刺史,鎮江陵,卿以為何如?”雅曰:“王恭風神簡貴,嚴于嫉惡。

    仲堪謹于細行,以文義著稱,然皆局量峻狹,果于自用,且幹略皆其所短。

    若委以方面,天下無事,足以守職;一旦有事,必為亂階,恐未可用也”帝不以為然,卒任二人為刺史。

    由是君相疑貳,友愛漸衰。

    太後欲和解之,暗使中書郎邈,從容言于帝曰:“昔漢文明主猶悔淮南,世祖聰達,負愧齊王。

    兄弟之際,宜加深慎。

    琅玡王雖有微過,尚宜宏貸。

    外為國家之計,内慰太後之心。

    ”帝納其言,複委任如故。

     太元二十一年,長星晝見。

    群臣進奏,勸帝修德禳災。

    帝正在華林國飲酒,見奏,起立離座,舉杯向天祝曰:“長星,我勸汝一杯酒,自古豈有萬年天子乎?”左右皆竊笑。

     卻說酒色二字,從來相連。

    帝則唯酒是耽,而于色欲甚淡凡嫔禦承幸者,一不快意,即貶入冷宮,或賜之死,宮中謂之薄情天子。

    獨張貴妃侍帝有年,寵愛無間,然貌慈心狠,妒而且淫。

    自承寵之後,即不容帝有他幸。

    枕席之私,流連徹夜,猶為未足。

    故雖獨沾恩寵,尚未滿意。

    及帝末年,嗜酒益甚,幾乎晝夜不醒。

    才一就枕,便昏昏睡去,任你撩雲撥雨,漠若不知。

    弄得張妃欲念彌為熾,終夜煎熬,積想生恨。

    以故愁眉常鎖,對鏡不樂。

    有宮婢彩雲者,善伺主意,私謂妃曰:“帝與娘娘夜夜同衾,有何不足,而郁郁若此?”妃歎曰:“如此良宵,身與木偶同卧,尚有生人之趣否?教人懷抱怎開?”彩雲笑曰:“此非帝誤娘娘,乃是酒誤帝耳。

    ”妃為之失笑。

     一夕帝宴于後官,張妃陪飲。

    飲至半酣,帝忽問張曰:“卿年幾何?”妃曰:“三十。

    ”帝曰:“以汝年,亦當廢矣。

    吾意更屬少者,明日貶汝于冷宮何如?”帝本戲言,而張妃積怨已久,忽聞是言,信以為實,益增惱怒,頓起不良之意,強作歡容,手持大杯敬帝。

    帝本好飲,且不知是計,接來一飲而盡。

    飲已無數,猶頻頻相勸。

    及帝大醉,不省人事,張妃乃命宮人扶入,寝于清暑殿内。

    餘宴分賜内侍,命各去暢飲,不必再來伺候。

    内侍退訖,獨存心腹宮婢數人,泣謂之曰:“汝等聞帝飲酒時言乎?帝欲殺我,汝等明日皆賜死矣。

    ”宮女亦泣妃曰:“汝欲免死,今夜助我舉一大事,不但可免大難,且有金帛給汝。

    否則唯有死耳。

    ”宮人皆曰:“唯命。

    ”乃走至帝所,見帝仰面而卧,爛醉若死。

    妃令宮女以被蒙帝面,身坐其上,按住四角,使不得展動。

    良久起視,則帝已悶絕而死矣。

     妃見帝死,召内傳至前,悉以金帛賂之,囑其傳報外延,但言帝醉後,遇大魇暴崩。

    外延一聞帝殂,飛報道子。

    道子聞之,又驚又喜:驚者,驚帝無故暴崩;喜者,喜帝崩之後,則大權獨歸于己。

    急召國寶謀之。

    國寶曰:“臣請人作遺诏要緊”遂飛騎入朝。

    時已半夜,禁門尚閉,國寶扣呼求人。

    黃門郎王爽,厲聲拒之曰:“大行宴駕,皇太子未來,敢入者斬!”國寶失色而退。

    黎明,百官齊集,共詣道子,請立新君。

    道子意欲自立,而難于啟口,使國寶示意群臣。

    車胤附道子耳語曰“王恭、殷仲堪各擁強兵于外,相王挾天子以令之,誰敢不服?倘若自為,彼興問罪之師,長驅至京,相王何以禦之?”道子悟。

    辛酉,率百官奉太子即帝位,是為安帝。

    當是時,執政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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