◎ 第四回 俠窈窕私蓄贈傭人

關燈
憶昔尋歡列畫屏,花前酒後好風情。

    春殘緣盡,飄泊一浮萍。

    難得嫦娥偏有意,虛堂又見月痕生。

    冰心偏熱,兩次贈卿卿。

    右調《相思引》 江幹城将一百兩銀子和盤托出,早被桂媽估絕了。

    又與媚娟歡戀了數月,桂媽便冷言冷語,将媚娟似罵非罵,說道:“我們子妹人家,須要迎新送舊,方糊得一家口活。

    誰似我家蠢婦,隻戀了一個,叫我們俱餓死不成?”說了兩次,幹城雖然聽見,隻作不知,勉強住着。

    媚娟見桂媽罵不過,隻得開口道:“妾與郎君,非不欲天長地久,奈我媽變卦,諒難久留。

    郎君可裁一長便之策。

    ”幹城含淚道:“向非惡仆盜銀而去,此三百金,或可圖謀贖身之計。

    今既盜去了,前日些須之物,又已罄在娘子之身。

    如今飄泊無依,為之奈何?”媚娟心中不忍,憑他又住了兩日。

     初時門是閉的,後來竟大開了門,招接了有勢之客,立逼媚娟趨迎。

    媚娟道:“客已在庭,妾往趨迎,郎君将置身何地?”幹城道:“這氣難受!為今之計,隻好揮淚永訣而已!”說了,淚如雨下。

    媚娟也不覺垂淚道:“乞郎君再圖後會可也。

    ”幹城隻得垂頭低眼,将扇子遮面,趨過中堂出門,抱恨走到寓中,恰又遇房主人來逼讨房金。

    幹城此時腰無分文,心中一想,假妝大模大樣說道:“我銀子俱在妓家,一時不帶。

    寓房我今退還,這些桌椅碗鍋之類,我已用他不着,主人可收用了罷。

    ”将手一拱,竟自走出了門,望南而行。

    心中戚戚,口内啾啾,一路上自嗟自歎,自怨自悔,不知不覺,已走到了瓜州地方。

    肚中饑餓,心中想道:“我小江日日弦歌,宵宵歡宴,見那魚肉都是腌月贊的,如今要一碗飯吃就不能彀了!”望見木場邊鬧熱,就踱到木場邊,見許多掮木的人,一瓶酒,一缽肉,一籮飯,在那裡吃,想道:“不如入了此行,也強似叫化。

    ”見内中一人,系鹽行相熟的,候他吃完了飯,扯過一邊,與他商議。

    那人吃驚道:“江大爺是有體面的财主,豈有此理?莫非取笑?”幹城道:“是真的,我隻為嫖了小娘,浪去了二三百,又被惡仆江升盜去了三百兩,弄得精光,叫化不得了。

    ” 那人道:“哦,原來如此。

    江兄果肯掮木,這個容易。

    你可吃飯不曾?”幹城搖搖頭。

    那人道:“可就在此吃些便飯,同我們掮木便是。

    ”幹城就脫去了寡紗衣,除去了
0.044946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