◎ 第三回 好朋友盜金娶美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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會講話,語言唐突了。

    不必認真氣惱,出外舒散一回罷。

    ”悄悄将鎖兒仍放在桌上,竟邀了幹城出門。

    幹城複身轉去,取了一把碎銀,二人又往妓家去了。

     且說江升被打,哭了半晌,呆呆坐了。

    思量主人如此行徑,決沒下稍。

    在此看不過,未免多慮,隻有打罵,何苦煙柴與赤眼相對?欲要仍回衢州,衢州左鄰不知,必然反來罪我;欲要在此近地,自家做些生意,此後眼見主人流落,心中不忍;欲要盜取主人之銀,遠去他方生理,隻因今日勸他受打,不過為他敗銀,如何我反拿他之銀?本心不可,天理難容;意欲拱手空身遠去,腰無盤費,寸步難行。

    想了一時,隻得出外,鎖了寓門,街坊閑走。

    見街心有一乘大園轎擡來,轎後随着兩個管家。

    江升擡頭看時,見内中一個,像似衢州賣小菜的吳一官,上前通問,果然便是,問道:“你因恁到此?前邊轎内是何人?”吳一官道:“是現任兵部老爺的公子相公。

    我今投托了他,故此随他上京。

    ”說起衢州也遭倭兵之難,流離外竄。

     二人一面說,一面走。

    那公子的轎兒,擡到一官宦人家,門上遞了帖子,迎進内廳,叙談去了。

    吳一官在門前,問起江升近來之事。

    江升便把主人嫖蕩,今日受打,意欲他圖之事,說了一遍。

    吳一官道:“我們相公起行之時,原要帶一個久慣江湖、老成能事的進京,隻因一時少有,将就帶我兩人而來。

    若江阿哥肯去,我對相公說知,必然收用。

    你心何如?”江升大悅,道:“吳一哥若肯作薦,一路上程途之事,我俱會得,十分停當。

    千萬替我留心。

    ”吳一官道:“我相公今日花園有酒,此事不及說了。

    明日午前,你可到騾子巷何媚娟處來讨信。

    ”江升道:“全仗,全仗。

    ” 隻見裡邊送客出來,江升别了回寓。

    一路心中想道:“我們主人戀的正是媚娟,原來公子也在他家。

    明日去時,倘遇見主人,如何是處?”又想道:“倘然遇見,隻說來尋主人,胡答亂應便了。

    ” 次日挨到午前,竟到騾子巷去,遠遠望見主人與馮人便搖頭搖腦,講話而來。

    江升躲過一邊,候他過去。

    隻聽見馮人便口中道:“明日一定起身去了。

    ”江升躲過主人,尋到媚娟之家,吳一官正在門首,撒手問道:“昨蒙阿哥所言之事,今已如何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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