◎ 卷六雪冤類 邊郎中判獲逃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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開封府中異省有一巨商賈武者,性剛暴,常酗酒。

    買一婢盧氏,在店中治馔,醉則屢将踢打,不勝其虐。

    夜住安業坊,投背井中而死。

    次日,賈武出揭帖曰:“六月十九日夜,有一婢盧氏,鴉髻拳毛,赤腳矮身,逃出不歸。

    有知蹤報信者,賞銀一兩;拾得者,賞銀三兩。

    ”數日無報。

    賈武買賣畢,亦旋歸矣。

    本府屠戶胡宿,妻索氏,素不潔。

    胡及舅姑日加笞罵。

    一日早晨,索氏出汲。

    宗固方汲水遇之,遂挑之曰:“娘子這等早,可在我家吃湯何如?”索氏曰:“你家有何人?”固曰:“隻我自己獨居。

    ”索氏淫婦好色,即放桶井邊,與之同去。

    宗固不勝喜悅,便求雲雨一番。

    挺出氣力,大戰良久。

    索氏亦喜,事了欲歸。

    宗因不忍舍,即治馔留飲。

    兩意相待,索氏遂安留矣。

    胡宿見妻久不歸,出而尋之。

    到午間不見,知被人拐帶,即出賞帖,四處跟尋,報知于索之父母。

    父索程曰:“吾女久失愛于舅姑,此必撻死而詐言在逃也。

    ”遂赴縣告曰: “狀告為殺命匿屍事:程女索氏,嫁豪胡□之惡男胡宿。

    嫌妝奁稀薄,捏外有私通。

    日加笞罵,拷打如囚。

    六月二十日,傷重身死。

    惡□檢驗,将屍埋沒,托言在逃。

    彼夫同居,逃豈不知?如雲早晨,行人滿路,逃豈無見?乞法究身死,驗傷正法。

    哀告。

    ” 胡宿去訴曰: “狀訴為淫奔反誣事:宿娶索程女索氏,在室有奸,淫性不改。

    嫌宿家貧,屢求改嫁。

    今月二十日早晨出汲,從夫拐逃,豪嶽反誣殺命匿屍。

    切娶妻為養,圖繼宗祀。

    嫁且不忍,何仇而殺。

    即誤打死,有公姑在,豈無抵飾,何必匿屍?乞天電照誣妄,命豪嶽同力緝捕,拘獲逃婦,徑謂得分。

    上訴。

    ” 宗固聞胡索兩家汗告,歸對索氏曰:“你父告夫家殺人,明日尋出不便,可與你同走。

    ”索氏曰:“可。

    ”遂走到彰德府。

    時盤纏已盡,宗固曰:“到此已無盤纏,吾又不忍以你嫁人,如之奈何?”索氏曰:“此間無人相識,不如我為娼,接客撈錢度日。

    ”宗固大喜,遂入花街而住。

    索氏為妓,改名如花。

    多有子弟來嫖,衣食盡充裕矣。

    且說開封府安業坊民,呈本坊背井有人死者。

    官命件作撈屍。

    吊起,乃是婦人屍,蓋賈武之婢也。

    索程故認為己女,乃抱屍而哭曰:“吾女前日被惡婿打死,投屍井中,今幸尋出也。

    ”胡宿認之曰:“此屍衣服俱非我妻的。

    且我妻人高頭發長,左足無小指。

    今此屍鴉髻拳毛,赤腳矮身,足指全有,非吾妻必矣。

    ”及官發檢果有傷痕,便疑胡宿是打死妻而故不認也。

    嚴刑拷勘,胡宿誣服。

    特暑月熱,屍已潰壞,官令件作權瘗城外。

    适歲冬,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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