◎ 卷一人命類 韓廉使聽婦哀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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潤州民溫煥,其妻汪氏與鄰人有奸,日久煥乃覺之,累罵其妻,酷用笞撻。

    妻乃益厭其夫,而私厚鄰人愈甚。

    時正八月中秋,汪氏盛備酒肴,小心陪夫宴飲,再三勸之,遂至大醉。

    乃用索綁縛手足,以布纏塞其口,後用三寸鐵釘從頭心釘下,有頃遂死。

    汪氏乃解去纏縛諸索,複為挽起髻來,并無痕迹可見。

    然後乃發哀啼哭,稱言夫欽酒中風而死,呼集親族來看。

    人都信之,共為整治喪事。

    時韓日光為廉使,是夜與從事官同登萬歲樓飲酒賞月,其樓稍近溫煥宅。

    韓公從未晚入席,已近三更,酒興将酣,熟聽溫家之婦哭聲已久。

    因問左右曰:“此誰家婦人這哭,汝去探問來。

    ”左右歸報曰:“即前街溫煥之妻,本日喪夫而哭也。

    ”酒罷,韓公歸。

    诘旦,命吏捕溫氏婦來,鞫之曰:“汝夫因何而死?”婦曰:“昨晚飲酒後,一時中風而死。

    ”韓公曰:“何不令人針灸?”婦曰:“我婦人,夜間孤身不能去請醫生,及親房叔伯來看時,皮肉已冷,針灸無及矣。

    ”韓公曰:“汝夫非中風死,必汝謀死也。

    ”立命晉縣丞押仵作去詳細檢驗,定要查出緻命根因來報。

    晉丞同仵作往溫家,依法細檢,并無傷痕,探亦無毒。

    晉丞畏韓公威嚴,不敢回報,叮咛仵作曰:“檢屍情弊,惟你能知。

    若不檢出,罪在你身。

    ”仵作憂悶,經了一宿,無計可檢,隻立守于屍側反覆思想。

    忽有大蠅集于屍首。

    因發髻驗之,果頭心中有一枚鐵釘。

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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