◎ 第四回 費春泉金屋藏嬌 王阿根茶樓遇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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個人相似。

    逐日逐夜渾在一起,一刻都不肯分離。

    春泉立願要娶他回去,就煩靜齋做媒人,靜齋一口答應。

    好在梅雪軒姊妹是自己娘,很容易說話。

    隻要他自己答應了,再無不成之理。

    靜齋這現成媒人,真是落得做。

    當下靜齋就去見了梅雪軒的娘,果然一說成功。

    談定身價三千洋錢,開銷在外。

    歸報春泉,春泉大喜,又叫靜齋去租房子,買東西,幫辦一應事情。

     齋靜于此事,果然出力非凡,就替他在新馬路梅福裡租了所三樓三底房屋,又到法租界紫來街家生店,置辦些紅木紫檀器具,搬入新屋。

    新房裡全是外國家生,陳設得十分富麗。

    擇了個天恩吉日,預備迎娶。

    梅雪軒又向春泉要紅裙披風,鼓樂彩轎。

    春泉一口應允,好在自己正室遠在永康,一任胡行亂做,全沒點子關礙。

     且說阿根,聽了老司務的話,立刻坐了東洋車,拖到新馬路梅福裡口。

    給過車錢,進巷照着老司務說的門牌号數找去,果然就找着。

    幸得春泉不在,隻馬靜齋同一個店中學生意的,在那裡指派衆人安放雜物。

    阿根見了靜齋,搶步上前,叫了聲馬先生。

    靜齋道:“根二爺,你倒樂呀,連着十多夜不歸堂了。

    費老爺問我,我隻說你在店裡呢。

    ” 阿根道:“多謝馬先生替我周旋,我總忘不了你的恩呢。

    ” 靜齋道:“你快來照顧照顧罷,不要多說了,我還要外邊去呢。

    ” 說着,便又吩咐了學生意的幾句話,匆匆去了。

    阿根這夜,就住在新公館裡看屋,到明朝電燈公司裡人又來裝電燈,上上下下,已經布置得花團錦簇。

    到了正日,天井裡都鋪着地單,内内外外都紮了彩,客堂和兩廂房裡各式彩燈,挂得繁星相似。

    一班小堂名,在天井裡搭了座唱台,金碧丹青,五光十色,氣象倒也十分熱鬧。

     周介山、毛惠伯等一般朋友,都來賀喜。

    彩輿臨門,一樣也有喜娘攙伴,一樣也有賓相喝禮,一樣的參天拜地,照看正配兒禮數,把家中正室一筆勾銷。

    春泉箭衣外套,翎頂輝煌,踱來踱去,十分得意。

    祥記春号衆夥計,公送了一班灘簧。

    周介山等衆朋友,又公送了一班髦兒戲。

    一共熱鬧了三天,阿根從此便在公館中伺候,不能像住在店裡時光自由了。

     張阿三那裡,腳蹤也稀了好些兒。

    這日,春泉叫他送一卷鈔票到豔情閣院中,交給馬靜齋,是前夜子碰和裡的輸款。

    阿根藏了鈔票,從靜安寺路泥城橋一帶行來,剛過泥城橋,不期撞着了倪雨生,被叫住了。

    問:“那裡去?” 阿根直言回答。

    雨生道:“這幾天怎麼不見你出來?到張阿三處問問,也說有近十天不到了,敢是又攀了新相好麼?” 阿根道:“那裡有甚新相好,我現在不比從前了。

    從前住在店裡無拘無束,恁我怎樣沒個人敢來說一句。

    現在住在公館裡了,老爺不差我怎好出來。

    ” 雨生道:“你們老爺搬家在上海了不是?” 阿根道:“并沒有搬家,我們老爺現在娶了姨太太了,就是清和坊的梅雪軒,公館打在新馬路梅福裡。

    ” 雨生道:“怪道不見你,原來你也有你的難處。

    張阿三隻道你攀了新相好,把你恨得要不的。

    現在才知錯怪了呢。

    ” 阿根道:“你替我分解分解。

    ” 雨生道:“那何消你吩咐,我不知道便罷,知道了總要替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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