◎ 第十六回 訪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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立,後侍一滿飾女。

    細落庭花,家僮未掃;平垂簾蒜,仙子何來,依依一笑之緣,姗姗個人之影。

    二人乃相攜入,蓋媪即假母,女即排六也。

    珍娘得武貴還報,料仲堪必有布置,支頣危坐,舉目凝思,悄兜金縷之鞋,懶整玉钗之髻,侬非覆水,豈患難收,郎似侯門,何時許入。

    正在躊躇間,假母已呼之出,但聞環佩,已彀銷魂,轉笑琵琶,無端遮面。

    排六已延步蟾入室,而珍娘遂殷勤肅瘦菊。

    恨添一味,空憐時世之妝;愁到十分,低唱懊依之曲。

    瘦菊坐稍定,乃默計曰:“阿子我見汝猶憐,何況仲堪。

    ”乃徐出仲堪書,并述仲堪語。

    珍娘曰:“辱蒙沈公子相愛,婢侬妾侬,侬何敢怒,況加以殊禮,俾迎歸主中饋哉。

    此身擡舉,應屬東風若輩猖狂,将傾朝露。

    朱仙鎮之變,皆老麻主之也。

    假母舊與媟黩,至諸姊昧皆為所脅。

    閑談唐事,洗兒盆内之錢,欲問漢宮,行樂圖中之戲,侬縱猥賤,未敢苟同。

    摧辱者至矣,知侬有适,構此詭謀,母也不諒,逼人已甚。

    然非老麻妄思缡結,則眉尖口角斷不能為侬索解也。

    ” 瘦菊曰:“往事已矣,今将奈何。

    ”珍娘曰:“沈公子既暮往,當促長官即拘絷,侬拚囚首垢面,公庭對薄矣。

    老麻衣裳楚楚,笑倒蜉蝣,酒食營營,粉如蠅蚋,以為好事将近,若醉生夢死者然。

    明晨聞将赴朱仙鎮,鶴防遠去,未免樓空,蛇縱同驚,終成杯幻,侬有約指一,祈攜以交沈公子,藉此金戒,可成鐵案。

    ”瘦菊反覆凝視,而假母遽至,詢及邦族,知亦閩籍。

    因欲探仲堪狀,令珍娘往喚排六,言将飨二公子以酒。

     瘦菊逆知假母意,不願以珍娘在汴告,乃曰:“沈某歸閩矣。

    渠家無擔石儲,恃渭陽以為生活,及時惹草,到處黏花,與識者鹹不之齒,且渠得新厭舊者屢,自謂臨風玉樹,對影翩翻,俯視教坊中人,業若明月清風,不用一錢買。

    去秋乃眷感疾殉,世家巨族,無與論婚者。

    乃借遊梁為名,向族鄰親串中趱湊得資斧,江流羅刹,徒事徵歌,水榭秦淮亦曾買醉。

    初六始到汴,據述被盜劫,同人均以為僞,不甚加禮,且渠家報至,奚僮病憊,不複再至漢,遊梁一夢,改轍而南,豈阿姥處亦缺纏頭錦耶。

    已矣!文人無行,我輩為之顔汗,阿姥亦不必再言渠。

    ” 瘦菊語訖,珍娘偕步蟾、排六來。

    排六笑向假母曰:“我道阿媽畫屏選婿,必能出人人一頭地,孰知轉朐之間,霞散雲飛,水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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