◎ 第十六回 訪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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武貴行矣,仲堪乃徐徐啟函封。

    書抵萬金,緣悭一面,天公待我,忒煞蹊跷,讀未終篇,覺字裡行間别有一種凄婉之味。

    而小阮步蟾适至,見仲堪持箋兀立,若不勝愁,乃曰:“叔又何為耶?”攫而琅琅誦,徐曰:“詩人未老喚到莺莺,公子若歸忙來燕燕。

    有此衛夫人般字,謝道蘊般文,我合嬸渠。

    ”遂揚聲於隔房呼瘦菊,瘦菊亦來與商,但曰:“仲堪不必往,往則惹若輩疑,苟宵遁,苦珍娘矣。

    我勉與步蟾行,汝速繕複書以慰。

    ” 瘦菊與步蟾自滬濱與仲堪别,仍相遇於漢上,以仲堪不果至,留書於漢,至信陽合雇一車行。

    山水閑關,風塵鞅掌,二月杪已投汴館矣。

    嗣得仲堪信,知為無車所梗,未曾修到,來看一日之花,遽賦歸欤,已悟十年之夢。

    讵初六早,仲堪竟倉猝入館,塵飛席帽,泥漬征袍,補被蕭然,不勝其憊,瘦菊等乃潔除一室,與之談别後事,量珠未聘,懷璧先亡,瘦菊等亦為欷歔者再。

    江淹借筆,鮑叔分金,步蟾又為之納卷於扃,而仲堪則蹀躞於山貨街者,凡數四,歸辄作呓語,呼珍娘,至此乃奮筆怍書曰: 珍娘可人妝閣:禹鼎鑄奸,溫犀燭怪,微卿慧眼,終是糊塗,仆與卿别五日矣。

    三秋采葛,一水思葭,旅館枕單,紙窗被薄,草樓驚夢,情實相同然。

    每當歧路徘徊,柴扉十扣,孰料桃花紅處,并人面不複相見哉。

    幸乘間道,述此縷縷,老麻豺聲蜂目,本自難堪。

    沿途忻慕執鞭,仆亦嘗假以辭色,利心既熾,欲念亦張,神山之仙境三洲,秦水之情瀾十丈。

    假母至此,可謂愚矣。

    排六既曆此劫,怨艾何如,仆以避嫌,不敢親踵。

    來友皆仆同歲,蘭心蕙質,盡可商量。

    宵分當谒官衙,朱牒紛拿,卿祈弗怖,從此茏開鹦鹉,卿是良家;旋數譜點鴛鴦,仆償夙願。

    伫望伫望,藉此先容。

     仲堪以書交步蟾,并令探珍娘意,且索一二證物。

    瀕行,仲堪複謂步蟾曰:“渠家有排六,尤物也。

    肩垂落索,耳绾圓珰,妝鬥慵來,髻編鬧掃。

    惟裙下則膚圓六寸,猶故飾金珠以自炫。

    前為盜所裸,參種種歡喜禅。

    性幻淫魔,術工姹女。

    步蟾秀麗,渠必歡迎,然此輩狐媚惑人,幸弗與之相狎。

    惟預為羁絆,瘦菊可就珍娘談,聲東擊西,事乃有濟。

    否則排六既奸且狡,必欲在珍娘左右間也。

    ”瘦菊、步蟾相将出,迤逦至書店街,繞西祗三兩胡同而已。

    紅紙書名,碧油掩幙,蓋夙駕以備侑觞之招者。

    第三家一媪倚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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