◎ 第五回 投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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涯,近水樓多,誰家月影,不如乘詢車之便,薄遊都市,或者邂逅相遇,能适我願乎。

    問途而往,遍尋滑滑之泥,匪我思存,莫惜惺惺之曲。

    如是者二三日,街頭巷尾涉諸群芳,而卒無當意。

     仲堪曾兩至車局,車來辄為大力者攫去。

    局中人滿心錢癖,随口官腔,仲堪更不樂與語。

    屐齒所到,恒在逢西左近,其間洛陽女子,居是對門,長安麗人,遊從水次。

    凝妝翠樓之婦,添香紅袖之姬,一笑回眸,十分作态,仲堪豈為所惑哉。

    薄暮返寓,遊興闌珊,惱煞天公,又不做美,因念遊梁,此舉本非夙願,徒以一夢之故,身受跋涉,雖畫船箫鼓,曲院弦歌,借此領略一二。

    然湖光三十裡,徒增紀事之詩;山色六朝,已灑感時之淚。

    雨淋日炙,雪虐風欺,若僅為區區一官,早聽杜宇聲聲不如歸去也。

    萦懷昵語,回首箴言,覓得一如意珠,便可慰情聊勝。

    無如匆匆旬日,當意毫無,俗粉庸脂,亂頭粗服,逐臭者方譽為南威西子,噫嘻殊可慨也。

    仲堪于是歸思如潮,不願與雞鵝争食矣。

    短檠照字,小榻攤書,晚飲才過,雨聲更從槽溜而下,門前積潴,旁流橫決,雖欲至隔舍而不可。

    無聊之極,忽憶瘦菊步蟾,日内當可抵汴,乃作書以破岑寂。

    書曰: 昔劉越石嘗恐祖生先我著鞭,今則中流擊楫者,難乎渡江而濟矣。

    某以飽覽江流風景,故後期至漢,僅得留别書數行。

    吾家阿鹹,當疑我滞迹于黃歇浦邊,為衆香國醉倒也。

    黃鶴白雲,一去千載,遺風餘韻,猶系人思,興盡登車,變蔗為檗,重以雨絲風片,晝夜浪浪,羁旅遣懷,無非杜康而已。

    偶有所遇,類皆塵羹土飯,令人不能咀嚼,整裝待發,而馮驩無車,當事者不善維持,蟻聚蜂屯,不識如何收拾。

    再留旬日,決賦歸欤,且俟桃浪紅時,看諸君遨翔天衢也,望塵弗及,慚愧慚愧。

    恐關馳注,姑述近狀,借問瘦菊同年,步蟾次阮旅綏。

    某白加封蓋章既訖,伫待次早交郵。

    春眠不覺起,已晌午,無鳥可聞,無花可落,但風雨如晦而已。

    信陽于馬車舟車外,有二把手車,尚可容一人居,下則獨輪車,一推一挽,薄笨異常。

    且必左右重量相符,乃可行駛,若遇土阜瓦堆,水窪泥埂,即虞轍覆。

    況車不盈咫,坐卧均不安谧,縛繩作欄支席為蓋,如雞伏、如猬縮,輾轉反側,艱苦百倍,其能長征千裡耶。

    棧中急急者求車不得,大率降格為此,而仲堪則與二三客子,同賞百花生日而已。

    七箸環張,履舄交錯,淳于方朔,各肆滑稽,稍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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