◎ 第十回 喜出望外壽壽回鄉 變生不測靜娴哭母

關燈
事嬉戲。

    特靜娴膽怯,終不若馥馥之高下自如。

    乃于園遊之暇,請丹初授其絲竹,為馥馥去後自遺計也。

     一日,利生鄉人來,一宿而去。

    未幾,仆輩喧傳,利生家于某日夜間,掘得藏镪。

    事聞于主人,問此語所自,雲得自莫度。

    及問利生,則曰:“掘地得數甕,中僅廢錢,兄勿信此響言。

    ”楊公信之。

    及乎清明節過,淩氏營葬已畢,壽壽移家南行。

    馥馥出金雞心頸飾,中嵌巨鑽,贈靜娴為别,訂以每月一書,以通芳訊。

    瀕河送别,灑淚分襟。

    楊夫婦怅惘無似。

    靜娴之惜别,更可知矣。

    流光如駛,已入孟夏,晴晝方長。

    丹初晨起,巡視園中花木,歸待瑤叔不至。

    默念今日日曜,彼何往耶?枯坐無聊,憶主人曾約圍棋,遂至書室。

    及進月式門,絕無聲息。

    恐主人午睡,輕其步履,潛于窗隙中觇之。

    惟見靜娴瑤叔,一枰相對,小環奉茗于傍。

    靜娴拈子在手,沉思未下。

    而秋水澄澄,凝視瑤叔。

    瑤叔則一手支頤,伸右臂,橫于案角,仰首待之。

    薰風拂簾,茶香滿室。

    閑人清趣,蔑以過矣。

    丹初蹑足而出,幾與阿壽相撞,手中籠鳥,拍拍不止。

    楊公靴聲橐橐,已由長弄而入。

    瑤叔站立門次,靜娴則揭簾迎父。

    楊公笑颔之,遂謂瑤叔曰:“若兄等奚往,行将畢業,尚爾嬉遊。

    ”言已,招丹初坐,笑曰:“丹翁宜為我賀。

    今日一席酒,乃遇兩蹇修。

    既有為吾女作伐者,而蘭垣屬意穎兒。

    欲以四女匹之。

    此女才容俱備,宋夫人當無勿允。

    至為吾女作合者,乃此間吳第。

    乃父現守南昌,新郎君留學日東,行将歸國。

    俟其至相之,倘合吾意,則向平之願了矣。

    ”斯時靜娴已退,瑤叔亦出,丹初乘機進曰:“頗牧自在禁中,主人何尚他求?”蓋以僮仆皆在,放作隐語。

    滿意此語一發,主人必含笑許可。

    度其所以因循不發者,深恐姻事一提,彼此引嫌不便耳。

    孰知事出意外,主人默然不答。

    陡聞樓上巨聲,似墜重物于地,人語嘩然,雜以哭聲。

    楊公急起登樓,見夫人暈絕于地。

    詢其故,知以合璧哇乳,夫人肝疾亦作,燥亟不待下人,升杌取藥于櫥頂,杌為紫檀鑲大理石者,滑而且重。

    夫人失足而跌,杌壓左足,傷其踝骨,痛極而暈。

    家人急扶于床。

    靜姗痛哭呼母,夫人漸醒,止之曰:“兒勿憂,吾痛止矣。

    ”言已伸肢,傷足适觸床欄,大痛複暈。

    亟延彤甫,已為鄰邑聘去,遂請他醫。

    或曰此非内症,宜延傷科施治。

    而黃氏複薦西醫至,于是中西并治,涼熱互投,延至七日,夫人忽發狂熱,遂至不治矣。

    其時天氣頗熱,病者移卧樓下,即新廳之西室。

    入夜五鼓許,夫人熱勢頓退,神識稍清,侍疾者疲乏已極,
0.049984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