◎ 第四編 改元前之宮闱豔史 内監與女官及諸妃争執之交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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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界交際社會上,嶄然露其頭角。

    且态度雍容,言詞和霭。

    與人語,先默揣人之心理而後發言。

    以故,每有建白,辄得大多數之贊同。

    京師人士,鹹贈以雅号曰安琪兒。

    蓋以其顔色冠絕同侪也。

    安女士自言幼時曾遍遊歐美各國,于新智識上,當有經驗。

    惜中國女權尚在萌芽時代,己無所發展,故暫居校長一席,以韬光斂彩。

    待他日女權發達,将于政治舞台上占一重要位置。

    京都人士聆其偉論,鹹許為當今女志士。

     及偵察其行事,又多與平素高自期許者,大相懸殊。

    彼蓋本無一定宗旨,大率以誰方面勢力優勝,定己之從違。

    當共和成立時,女士則高談革命利益,燦舌如花,津津有味。

    如自由、平權諸名詞不絕于口。

    迨袁欲帝制自為,彼又首先倡言,今茲中國,非仍實行君主立憲不可。

    或辄笑其趨向不一,因诘質之。

    女士曰:“大凡吾生于新舊過渡時代,萬不能與世界潮流倒行逆施。

    吾之有時贊成民主,有時主張君主,蓋有特别之眼光與毅力觀察而決斷之,所謂識時務者為俊傑是也。

    ”或不能辯難而退。

    比聞袁氏拟于宮中執役者改用女官,女士色喜曰:“吾之時機至矣。

    ”乃以女校長名義,請谒袁氏。

    意将效毛遂之自薦,而攫取女官長一席也。

    袁以公務冗煩,無暇接見。

    遂使其諸妾招待之。

    既見女士,則于請安跪拜諸禮節,無或缺一而狀極足恭。

    諸妾叩其來意,女士據實以告。

    諸妾曰:“茲事吾侪未便自主,須陳請老爺子決斷之。

    但得彼曰:諾也。

    則事諧矣。

     “女士曰:“能必其允許否乎?”諸妾曰:“是未敢必,吾侪姑為子進言可也。

    ”女士再三叮囑而去。

    越日,又來。

    諸妾告之曰:“昨已以尊意代達老爺子矣。

    彼拟召女士接談後,方可酌奪施行。

    今幸女士莅止,吾侪當為介紹人,第煩稍須時刻爾。

     “女士喜甚。

    候至晚餐後,袁始入室休憩。

    諸妾即挈女士,晉谒袁氏。

    袁觇女士态度詞氣,俱雍容大雅,女官長一職,差堪當選。

    及一轉念,又恐其受南方革命黨賄囑,藉此進身,将施己以暗殺手段。

    思及此,于是又栗栗有戒心焉。

    因未置可否,即揮令女士退。

    女士默察袁之狀态,似不慊于己者。

    因亟籌乘間梯榮之策。

    适各省民意代表團晉京,上書請願,女士遂揣摩風氣,召集京津女學校全體學生,聯名呈勸進表,而以己名首列。

    袁覽表訖,笑門:“安女士頗識大體,吾甚激賞之。

    今而後當以侍從女官長一職畀彼也。

    ”越日,果踐其言。

    而安女士興高采烈。

    公然以女官長資格出入宮庭無禁矣。

    事袁氏諸妃,進退稱旨,且尤工媚術,故諸妃對待女士,宛如家人婦子雲。

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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