◎ 第四編 改元前之宮闱豔史 内監與女官及諸妃争執之交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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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德張者,清室内監之一分子也。

    當供奉清官時,其權力雖不及崔李兩總管,然亦深得西後之信任。

    自西後升遐後,小德張仍給役于宮中。

    隆裕後遠鑒曆代閹宦之弄權,近證那拉氏寵幸李蓮英之失德,因對于若輩從不假以詞色,亦僅使之備驅遣供奔走而已。

    以故,小德張數年來頗郁郁不得志。

    泊乎革命軍興,清帝退位,隆裕後曾放逐若輩出宮,别謀生計。

    惟小德張則眷戀故主深思,不忍遽去。

    遂請于隆裕後,願效涓埃之報。

     隆裕後憫其詞旨懇摯,乃許之。

    顧宮中大非疇昔之華既,每歲所入,除應得之薪資外,決無絲毫外款。

    坐是之故,手頭日漸窘迫焉。

    聞袁氏欲為帝,意必召集内監,不如先事運動。

    以已老供奉資格,苟得入事新朝,則總管一席,當可如操左券。

    于是卑禮厚币,往谒三朝元老某钜公,要求為己先容。

    某钜公不忍過事峻拒,諾之。

    越日,入府見袁面陳要公時,袁正與諸嫔妃共坐一室午餐。

    聞某钜公至,亟召之入。

    蓋某钜公與袁為總角交,其家人婦子,向不回避故也。

    某钜公乘間白小德張事。

    袁笑而謝之曰:“寺人為禍,史不絕書。

    久已垂為炯戒。

    吾今方且事事矯正清室之失,豈宦官一事,吾獨蹈其覆轍乎?且小德張勢力,雖不及李蓮英偉大,然吾聞其當清廷末葉時代,亦曾招權納賄,特以其嚴守秘密主義故,外間卒不之知。

    惟吾能偵察其底蘊耳。

    且吾意與其使用宮監,不如改用女官。

    原女官蟄居宮中,其智識較短,絕對無幹預政治上之行動。

    吾異日苟得幸膺天命,女官之設,在所必行。

    至于内監,則吾不敢聞命也。

    ”時袁之諸妾在側,聞是語,頗不以為然。

    蓋以袁夙為色界之野心家,恐一旦設有女官,袁必觊觎其姿首較佳者,存問鼎染指之心。

    他日,宮廷中隐患,較閹宦專權之害尤大也。

    于是群起而力梗其議。

    袁怒曰:“茲事實于國家體制上有莫大關系,豈汝輩婦人女子所得而幹預之。

    且吾之權力,既能奄有天下,甯區區女官,獨不能自由改設乎?”諸妾堅執弗可,幾與袁大起沖突。

    某钜公出為魯仲連,排解于兩方面之間,頗費唇舌。

    其排解之法,略謂使用内監與女官兩問題,今姑從緩,容俟斟酌妥善,再行取決。

    然鄙意無論用内監女官,總宜有嚴格的限制始可。

    然執兩者平心衡之,女官似較優于内監也。

    諸妾疑某钜公語涉左袒,于是以冷語譏嘲,謂國務卿不應幹涉袁氏家事。

    某钜公知其不可以理喻,亟興辭而出,嗣諸妾卒從袁命,以女官代内監。

    更多方物色相當人材,以承斯乏雲。

     有安女士者,曾為京師某女學校之校長。

    徐娘雖老,而豐緻猶佳。

    慣喜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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